快点看,我有预感这篇会出事。
(八)
那时候全球气候还没有变暖,冰山没有融化,洛城冬天的雪下得很大。
往往是头天晚上开始飘雪,早晨醒来,便能看见一整片银装素裹的景色。
别墅的红瓦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和白色的墙连成了一个世界,黑色的铁艺大门好像也不甘心,找了点积雪装点。
她总喜欢用手去拢门上的雪,团成圆球,砸向蹲在地上堆雪人的少年。
少年时期的陈少继,性子温雅和气,秀气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漫画里的少年,不似现在阴晴不定,棱角锋利。
碎裂的雪沫崩进衣领,他也只是站起来往外抖着,佯装生气的威胁她。
“苏白,小心我把你埋进雪里。”
苏白站在门口只会开心的笑,然后再扔一个过去。
最后,他自然没有把她埋进雪里,还帮他暖手……
“白白,想什么呢,快把身份证给我,开.房要用。”
“啊……哦。”
苏白把身份证递给木禾,让她去办入住,她则站在大堂等她。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苏白会先熟悉周围的环境,就在她四处张望时,突然在大堂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白,走了。”
“好。”
苏白答应一声,再往外看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
雪越下越大,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
多数都是去看雪拍照的。
木禾也是爱凑热闹人员里的一分子,放下行李,就拉着苏白往外跑。
雪才刚刚开始下,地上只有薄薄的一点,脚踩过去,就连仅有的一点也没了。
苏白:……
木禾:……
两人无语的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要不我们去泡温泉吧。”
两人又同时回答:“好。”
苏白拿肖女士的会员卡开了个豪华单间,供自己和木禾享受。
木禾躺在温泉里的时候,还在感慨,“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我能想象的。”
“白白,缺暖床的吗?我想自荐。”
“我考虑一下。”
“那我等着,每个月不用给我太多钱,二十万,二十万我就满足了。”
“想什么呢?我还没有那么多呢。”
“对了,你爸妈现在一个月给你多少?”
苏白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爸爸是富商,妈妈是国际知名舞蹈家,有自己的舞蹈学院,你就想吧,这种家庭的孩子不说日销万金,大几千肯定是有的。
更何况,苏白是家里的独生女。
苏白往下沉了沉身体,让水没过肩膀,然后解答她的疑惑。
“没了。”
“嗯?”木禾顿时睁开眼睛看她。
“虽然你工作了,但是咱们那个小培训班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吧?”
言外之意你够花吗?
苏白“嗯”一声,淡然地告诉她:“陈少继现在掌控着我爸所有的资金,我妈想让我去学院上班,早就停了资助,这两个人现在等于是垄断了苏家所有钱财的流动,我爸就算有心助我,也是不敢的。”
苏白的父亲是个典型的耙耳朵。
不然也不能只有苏白一个孩子。
肖女士为了身材和前途,生了苏白后不愿意再生,苏白长大后又让她继承她的衣钵,不想让她从商,如此一来,苏富豪亿万家产便后继无人,两人因为这事争执了几年,最后,肖女士烦不胜烦才决定给苏富豪领个继承人。
这个人,就是陈少继。
所以,陈少继从苏家决定领养他的那一刻就知道,替苏富豪管理公司保护苏白是他这一生的使命和职责。
也就是说,陈少继原本是可以保护她一辈子,只是被她自己亲手毁了……
木禾知道苏白眼下的处境后,骂了好半天陈少继,最后累了,才闭嘴。
此时,苏白已经泡得浑身发热,身上的每个毛孔好像都张开了,就连头皮都在出汗。
“走吗?”
木禾震惊地看着她,“这就好了?”
“我不行了,我先撤啦。”
“那你先回去吧,我要再享受一会儿。”
苏白起身出了池子,穿上浴袍,走之前,不忘提醒她“别泡太久”。
木禾应付地点头,一看就是没将她的话放心上。
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门出去。
回去的路上,苏白路过一间没有关门的客房,她只是条件反射地往里扫了眼,随即便被震撼住了……
(九)
季斓松开怀里的女人,媚眼如丝的看着门口受惊过度的女孩,红唇勾着笑意,走出来。
“看到什么了?”
“什……什么……也没没看见……”
苏白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天知道刚才的那一幕有多惊恐。
季斓居然在和一个女人接吻!!!
这么说的话,她是……
那她为什么还要和陈少继订婚?
陈少继知道吗?
如果陈少继知道她是……为什么还要同意两人的婚事?
苏白不敢往下想,更何况此时季斓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末了她还刻意强调一句,“真的!”
季斓攻气十足的摸了摸女孩儿粉嫩的脸蛋,调侃她,“知道看见不该看的是什么下场吗?”
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苏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躲开她的手,身体僵硬的往后退到另一侧的墙边,弱弱的说:“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季斓见苏白当真了,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当下笑出声,更想捉弄她。
“我只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阿斓。”
房间内,整理好自己的仪态的女人出来拉住恐吓苏白的季斓,娇嗔道:“是你自己不关门,怪苏白做什么。”
苏白:……
苏白看着依侬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季斓当着苏白的面勾着那个女人的下巴,亲了一口,然后挑眉看她,“别乱说,不然姐姐真的让你永远闭嘴。”
苏白忙不迭地点头,三指竖天发誓,“我肯定不说。”
季斓满意的揉了揉苏白的小脑袋,夸奖她。
“真乖,难怪陈少继喜欢你。”
苏白被季斓一碰,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听见她的话,直到房间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她才落荒而逃。
“她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给陈少继打电话。”季斓眼尾微红地捏了捏女人的软腰,找到手机给陈少继拨过去。
“他的女人,自然由他搞定。”
陈少继接到季斓的电话时,正在应酬,听她说苏白撞见了她和云舒月的事情后,沉着脸说句“我知道了”,便掐断通话,随后找个借口匆匆离席。
另一边,季斓通知完陈少继,又通知了另一个男人。
想让陈少继和苏白过二人世界,首先要把她身边的那个好朋友木禾支走。
而能让木禾离开苏白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沈言。
可是沈言喜欢苏白,这四个人凑在一起,不分开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所以,为此,季斓又联系了度假村内的一个朋友……
季斓步步为营,算计的滴水不漏,安排好一切事宜后,才开心的搂着好友上床睡觉。
苏白受惊过度,一时半会缓不过来,根本不知道在她撞破季斓的秘密后,对方给她安排了一系列的惊喜。
木禾回到房间的时候,见苏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床上,还以为她睡着了,直到她的电话响起,她接听,才知道她没睡。
“我在806等你。”
男人的声音磁性醇厚,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苏白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他,没听见他的声音,刻意压制的思念在这一刻翻腾地涌上来,逼得她眼眶湿润。
大概是觉得他和季斓没有可能,他又是她的了,便不顾一切地答应。
苏白下床的时候,木禾正在接电话,她给她做个手势,对方点头,她才离开房间。
苏白到陈少继指定的房间时,她还未敲门,门便开了。
陈少继看了眼微喘的女孩儿,在看到她身上单薄的睡衣后,冷着脸将她拉进房间。
“怎么不穿外套?”
苏白没说话,贪恋的目光盯着他,在他关上门面向她的时候,扑上去抱住他。
陈少继表情一僵,随后反应过来。
“苏白。”
(十)
“陈少继,我好想你”
苏白紧紧地搂着他,声音哽咽。
“很想很想。”
一句话,令男人的理智尽数抛弃。
陈少继扣着苏白的后脑激烈而狂热的和她接吻,手从睡衣下探进去……苏白的轻吟从唇角溢出,男人眼中的欲.望更加强烈。
苏白觉得自己好像烧起来了,搂着男人的肩喘息着,即使受不了也不想松开手。
“放松。”
男人染了情.欲的声音嘶哑的厉害,他停下来,安抚的吻着女孩,哄着她,“苏白,乖,放松,别这么紧。”
苏白羞得要哭了,咬着唇不说话,将脸埋进他的颈间,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变化。
“陈少继……我好想你啊……”
女孩的声音甜腻软绵,却像是一把重锤砸在陈少继的心上,令他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握住女孩攀在他腰上的腿,用行动告诉她,这一个多月,他同样很想她。
所有慌乱不知所措都有了定数,苏白虽然没有问陈少继和季斓的关系,但从她的主动便可以看出来,她已经有了答案。
陈少继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至少现在是好的。
或许他应该感谢季斓,没有今天的事,他和苏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快感叠层累加,如潮水般涌来,裹着泥沙混沌,让人沉浮不定。
明亮光线下,苏白看到汗从男人英气逼人的脸庞滑落,脖颈上那两道韧劲清晰明显,透露着他的欲.望。
苏白抓着床单的手松开又收紧,觉得自己就要溺死在男人的怀里,直到他抵着她释放,酥麻从括约肌一路冲上头皮,房间才重新归于平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苏白洗完澡出来,陈少继正在阳台抽烟,身型修长的男人,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衣,似乎不惧怕冷冽的寒风。
苏白拿了件外套推门出去,递给他。
“你不冷吗?”
陈少继回头看她,将烟蒂掐灭扔在竹藤桌上,拿过她手里的衣服给她披上。
“你穿。”
“我不冷。”
他的身上带着逼人的寒气,苏白打了冷颤,靠近他,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明亮的眼眸凝视着他温润的脸庞。
陈少继低头看她,“怎么?冻傻了?”
女孩粉嫩的脸颊比鲜花娇艳,颈侧上的红痕应证了方才的激烈情.事,陈少继眸色暗了暗,低头含住她的唇。
苏白一米七,陈少继一米八六,两人的身高是绝配,也方便陈少继和她接吻。
男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放在苏白腰上的大手把她往自己身上按,让她贴着自己。
苏白感受到男人的变化,舌尖抵着他的,将他推出去,与他分开,微喘着说:“我得回去了,木禾还在。”
陈少继没有应声,将苏白搂紧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陈少继,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
天知道苏白是用了多少的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
半晌,阳台上安静的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还是不行吗?
苏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就在苏白以为陈少继无声否认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说话。
“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麻烦。”
“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嗯。”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肯承认呢?还要那样对我。”
陈少继眼底一闪痛意,吻着她的发丝说“对不起”。
他何尝不想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只是他的身份在这。
他是她哥,是苏富豪肖女士的儿子,还是中冶的继承人。
一旦他们的事情曝光,影响不止是两个人,还有整个集团。
况且,苏富豪和肖女士,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儿子和女儿在一起。
四年前,苏富豪仅仅是察觉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便让他出国留学。
说好听是学习,实际上就是想把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