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好书~摘抄分享《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admin 2026-01-28 53人围观 ,发现41个评论
作者:罗伯特M波西格,1928出生于美国明尼苏达州双子城。曾主修化学,学习哲学,后在此攻读传播学硕士;他曾到印度波纳雷斯印度大学学习东方哲学,并担任修辞学教授,在追寻真理过程中,因为西方倡导的二元对立与二分法带来的分裂困扰不已。不停的思考这些问题使他长期饱受折磨和束缚。1961年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和临床抑郁症。后来经历了28次的电休克疗法,在此期间妻子与他离婚。后来他终于不再执着于自己的理论并且出院,转而潜心写作表达自己想法。1968年他与长子克里斯一起骑着摩托车从双子城出发,他希望找到心灵的解脱,开始了横跨万里的美国大陆;经过复杂经验与反省自身,终于恢复了自我的完整。此后波西格也过着隐居的生活,与第二任妻子驾船横渡大西洋并四处旅行。我却因为写了一部人们把它和《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相比较的书而感到甚受恭维。我希望拙作(《时间简史》)和《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一样使人们觉得,他们不必自处于伟大的智慧及哲学的问题之外。——著名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第一章:骑摩托车旅游和其他的方式完全不同。坐在汽车里,你只是被局限在一个小空间之内,因为已经习惯了,你意识不到从车窗向外看风景和看电视差不多。你只是个被动的观众,景物只能呆板地从窗外飞驰而过。骑摩托车可就不同了。它没有什么车窗玻璃在面前阻挡你的视野,你会感到自己和大自然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你就处在景致之中,而不再是观众,你能感受到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脚下飞驰而过的是实实在在的水泥公路,和你走过的土地没有两样。它结结实实地躺在那儿,虽然因为车速快而显得模糊,但是你可以随时停车,及时感受它的存在,让那份踏实感深深印在你的脑海中“有什么新鲜事儿?”这是一个人们最感兴趣的问题,但是也最不着边际,可以没完没了地问下去。如果认真探讨它的答案,所得的只不过是一堆琐碎的跟风事物,这些都是将来的淤泥。我宁可问这样的问题:“什么是最好的?”这个问题能疏通河道而非拓宽它。人类历史中有些时代,思想的河道挖凿得太深,以至于无法修改,从而再也无法出现任何新气象,这时追求“最好的”就成了僵化的教条——但我们的现状并非如此。目前的普遍思想似乎早已漫过两岸,丧失了主要的目标和方向,淹没了低洼地区,把高地孤立起来,切断了它和其他地区的联系。除了河水本身浪费精力的躁动外,像这样到处流溢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目前似乎真的到了需要疏通的时候了。当你谈到节育的时候,横梗在你们中间的并不是人口多寡的问题,那只是表象,真正起冲突的是信心。基督教看重的是实际的社会问题,而天主教徒则认为那是亵渎天主的权威。你可以滔滔不绝地辩解计划生育的重要性,一直到你自己都厌烦了,然而仍无法说服对方,因为他并不认为符合社会实际的需要有何好处,他自有比实用更重要的价值观。(这里要注意的是基督教并无明确规定节育堕胎是否违反戒条,而天主教是有明确规定堕胎不合规则)谈到痛苦的字眼时,他们是用“它”或“它们”来代替,比如说:“避不开它的。”如果我问:“避开什么?”他们就会回答我:“整个环境”或是“整个组织结构”,甚至是“整个体系”。思薇雅有一次甚至带着保护自己的口吻说:“当然,你知道如何驾驭它。”她这么说让我得意了一下,但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什么是“它”,心里有些困惑,我以为是比科技更神秘的东西..他拿了一把榔头和錾子,要把它们敲松,然而他的錾子却把铝盖凿穿了,我看见錾子直接撞到了发动机头上,后来他的榔头没能打到錾子上,结果把两片散热片给打破了。我冷静地说:“不要再敲了。”心里觉得这简直是一场噩梦,“请你给我一些新的盖子,就让它这样好了。几个礼拜之后,我找到故障的原因,在内部供油系统上有一根二十五分的销子被剪断了,以至于在速度高的时候,油没有办法流进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这个问题不断在我脑海中出现,这就是我想要写这本书的原因。为什么他们的动作这样粗鲁呢?他们不像约翰和思薇雅一样害怕科技,他们都是专门人员,然而做起事来却像猩猩一样,没有真正地投入,似乎没有明显的原因。我试着回想那间修理店,就是让我做噩梦的那个地方,想要找出问题的真正答案。在我编辑电脑手册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一年当中我有十一个月都在编写这方面的手册,我知道一般这方面的资料都充满了错误,以至于解释不清,而且漏掉了不少重要的资料。有的时候需要读上五六遍才能略微了解它们的意思。“这是机器,它和周围环境中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你和它也没有关系;你只需要懂得操纵某些开关,维持电压的强度,检查某些毛病等等。”就这么一回事。修理人员对这些机器的态度就和这些手册所透露出来的态度是一样的,都是保持旁观者的立场。第二章
他说:“你相信鬼吗?”我说:“不相信。”“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科学依据。”我的答案不禁让约翰笑了起来,我接着说:“他们的存在不占用任何空间,也没有能量,因此根据科学定理,他们只存在于人的心中。”这个时候,酒精、倦意和微风纠缠于我心中,一起影响着我,我又说道:“当然,科学定理也不占用任何空间,也没有能量,因此也只存在于人的心中,所以完全科学的态度就是既不相信鬼,也不相信科学,这样你就安全了。然而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多少可以相信的了,但是唯有这样才是科学的态度。”“认为欧洲人或是印第安人相信鬼的存在是一种无知,这是非常自然的,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人仍然处在非常原始的状态之中。所以今天有人表示,相信鬼神的存在就会被别人认为是无知,甚至是头脑有问题,因为很难想象有鬼存在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我个人的看法是,其实现代人未必比以前的人聪明,人的智商并没有多大改变,那些印第安人和中古世纪的人跟我们都差不多,但是彼此所处的环境不同;在以前的环境中,他们认为鬼神是存在的,就像现代人认为原子、质子、光子和量子是存在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相信有鬼,也就是说,现代人也有属于他们的鬼神,你知道的。”“这是什么意思?”“比如说,物理定理、逻辑学……数的系统……几何代数等等,这些都是所谓的鬼魂,因为我们太相信了,所以它们看起来就是真的。”于是我又继续说:“比如说,有人假设地心引力在牛顿发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这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但是如果认为地心引力直到17世纪才存在,那就很愚蠢了。”“当然。”“所以这种定理是在何时开始存在的呢?它一直都存在的吗?”我说:“我的意思是,在有地球之前,在日月星辰形成之前,在一切之初,地心引力就已经存在了。”“当然。”“地心引力也没有自己的质量,没有自己的能量,当时人尚未出现,所以也不存在于人的心灵之中。它也不在空间里,因为也没有空间存在,更不存在于任何地方——这个地心引力仍然存在吗?”现在约翰可就不那么肯定了。我说:“如果地心引力存在,那么说实在的,我就不知道什么是非存在了。我认为地心引力已经通过所有非存在的考验,你想不出地心引力有什么不符合非存在的条件,或是科学上有证明其存在的证据。然而一般人仍然认为它是存在的。”约翰说:“我得好好地想一想。”“我推测如果你继续想下去,你只会一直原地打转,一直原地打转,直到你想出唯一合理有意义的结论,那就是,在牛顿诞生之前,地心引力并不存在。不会有其他合理的结论。“我的意思是,”我在他打断之前接着说,“就是地心引力定理只存在于人的心里,这也是一种鬼魂!对于别人所相信的鬼魂,我们很容易无知而且自负地就进行攻击,但是对于我们自己心中的鬼魂,我们却非常无知而且盲目地信仰着。”“那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相信地心引力的确是存在的呢?”“大家被催眠了,用比较正统的说法是,大家受了教育。”“你的意思是老师把学生催眠了,让他们相信地心引力的存在?”他们还是看着我,所以我继续说:“自然的法则是人类发明的,就像鬼的存在一样。逻辑学、数学也都是如此,所有值得赞美的事,也都是人类的发明。这个世界也是人类所想象出来的,整体来说也就是一种灵界的存在。在古代,我们所居住的这个美妙的世界就被如此视之,它由鬼神所统领,我们之所以能看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鬼神让我们看见,他们是摩西、耶稣基督、释迦牟尼、柏拉图、卢梭、杰弗逊、林肯等等,牛顿是非常好的一位,可算其中最好的一位,所以我们的常识就是由过去成百上千的鬼神所构成的,他们企图在人的生命当中找到他们的地位。”我说:“克里斯,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花了一生的时间,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去追寻一个鬼魂,结果只是徒劳,赶快去睡吧。”(作者在这里暗喻自己)“克里斯,他的名字,这不重要嘛,他叫斐德洛,你没听过的名字。”第五章:我自认为这一点很聪明,省得他到处去找买垫片的地方,也节省了他的时间和金钱。但是我很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现它的妙用。事实上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很傲慢,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后来我才发现他真正的态度。最后我们决定不修车把了。据我所知把手仍然会松。不过我知道当时他的确很生气,我竟敢用啤酒罐的薄片去修理他花一千八百美金买来的全新的宝马车!这辆车代表的是半个世纪以来德国人在机械上的精良水准这个念头让我高兴了一阵子,但是我渐渐发现,这样仍然是行不通的。我再一次产生了以前曾经提过的那种感觉,这件事所牵涉到的问题比看到的要严重得多。一旦你仔细研究彼此之间的小分歧,就会有重要的发现。这只是我的感觉,我要像以往一样地继续思考其中的因果关系,了解究竟是什么造成了约翰和我之间这样大的差异。在从事机械方面的工作时,常常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一旦遇到瓶颈,你只好停下来,仔细思考一番,看看是否有新的信息,然后出去逛逛,等你再回来时,原先隐而未显的原因就会浮现出来。这个逐渐浮现出来的原因就是:我从理智、知识的角度去看修理把手的问题,其中牵涉到金属的所有科学上的特性。而约翰却从直觉和当下的角度去看待它。我是从内涵着手,而他却是从物的表象开始。我看到的是这个铝片的意义,而他看到的却是这个铝片的外观。所以,如果你只看到铝片的外表,当然会沮丧,谁会喜欢在一台新买的摩托车上安装废铝片呢?这就是他所处的角度,一种常规的角度。我一直都是从一个十分理性的角度来谈论一切有关机械的事物,因为机械是零部件、是各种关系、是分析、是组合、是明了事物的原委,但它并不真的在此处。它总是在别处,我们都以为别处即此处,但是实际上它却远在千里之外,这就是机械的本质。几个世纪以来,变化是如此之大。现在每一个人都能够对别人很友好,或者说大家认为每一个人都很友好。可是放在很久以前,友好的人都是天生如此,而不得不表现出来。事实上现在大部分的时候,这只是一种虚伪的态度,就像第一天上课的老师一样。但是那些不是自己人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友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在雾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我仔细看的时候他又不见了,当我把视线转开,他就又忽然出现在我的眼角下,我想要跟他说话,叫他的名字,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一旦用任何手势或是行动去和他接触,就等于把他给变得实在了。而他并没有实体,但是我认识他,他就是斐德洛。他是邪灵,已经发狂了,从一个无所谓生死的世界而来。第六章:我想了一下,那的确是个问题,好吧!要从哪一个地方开始呢?为了让他明白我的想法,就必须向前追溯,愈向前追溯,你就愈需要继续追溯下去,一直到原先只是沟通上的一个小问题,最后变成哲学上的大问题。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要有肖陶扩的原因。我们也就是要进入斐德洛的世界,是他唯一熟知的世界,其中的一切都要从基本的形式去了解。基本的形式是稀有的讨论题材,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讨论的模式。比如说,你从事情的表象来讨论,或是从它们基本的形式来讨论,当你想要讨论这些讨论的模式时,你所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所谓的平台的问题。因为除了这些模式自身,你将没有平台可依。前面我曾经谈论过他的基本形式世界,或者从外部角度来说,谈论过基本形式的表象,科技。现在我想应该从基本形式本身的角度来看他的基本形式世界,我想要谈的是基本形式世界的基本形式。而我现在只想先用二分法,然后再解释。我想把人类的知识分成两种——古典的认知和浪漫的认知。从终极的真理来看,这种二分法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如果我们想借用古典的方式去研究基本形式世界,势必要用到这种方法浪漫的模式主要有丰富的灵感、想象力、创造力和直觉。最主要的是情感而非事实。和科学相对的艺术往往就是很浪漫的,它的存在不依赖于理性或是法则,而是依赖于感情、直觉和美学相对的,古典的思想往往依赖于理性和法则——它们是思想和行为的基本形式,在欧洲的文化当中主要与男性有关,同时科学、法律、医药等各学科都受到了古典思想的影响,因此对大部分的女性来说毫无吸引力。所以虽然骑摩托车旅行是件很浪漫的事,但是要维修、保养摩托车却全然是古典的行为。修理车子的时候,必然会弄脏手,而且全身都是油污,这些基本形式往往和浪漫的精神相冲突,因而女性很不喜欢这样。对于一个浪漫的人来说,这种古典的方式往往显得很沉闷,呆滞而且丑陋。就像保养车子一样,车子的一切都可以分解成零部件和它们之间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经过测量和证明,这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一种永无止尽的灰暗,这就是一股死亡的势力。然而对于一个古典的人来说,浪漫的人就很轻浮而没有理性,心情起伏不定,不值得信任,只对享乐感兴趣,是一种肤浅的人,就像寄生虫一样没有内涵,无法养活自己,是社会的负担。从这里我们就差不多可以看出他们彼此之间的冲突了。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人在思考和感觉的时候往往会偏向于某一种形式,而且会误解和看轻另一种形式。然而没有人会放弃自己所看到的真理,就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人可以真正融合两者,因为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找不到交会点。所以在近代古典和浪漫的文化之间,产生了严重的冲突——这两个世界逐渐分离,互相仇视,所有的人都在怀疑是否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事实上没有人希望如此——不论他的敌手如何想。这里有一把刀子在舞动,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子。它是知识的利器,锋利到有的时候你几乎看不到它的运作。你认为这些组件就是这样的,而且各有命名,但是它们也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名字或是完全不同的功能,这就看如何运用这把刀子了。斐德洛就非常善于使用这把刀子,他不但使用得很灵巧,而且能够产生莫大的力量。他根据自己的想法,把这个世界分成许多部分,然后把这些部分再细分下去,然后愈分愈细,一直分到他理想中的程度。我们由古典和浪漫这两个词语就能了解他的功力有多高。然而他是看到了一种病象,所以才拿起这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切下去,一直切到最深处。他一直在追寻着一样东西,那才是重要的。他有所追求而且使用这把刀子,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工具,但是他太过深入,最后竟把自己给牺牲了。第七章至于斐德洛本人,也有一些事值得一提:他研究逻辑,这是古典系统中的系统,主要是讲述系统思想的法则和过程,依靠逻辑才能架构分析的知识,研究彼此之间的关系。他在分析方面的智商高达一百七十,在五万人当中只有一个。他是一个很讲求系统的人,如果我们说他的思想和行为像机器一样,那就是误解他了。它不像活塞、轮子还有齿轮一样整体地运作,彼此互相支援。我想到的反而是激光,它的能量强到足以照射到月球,然后再折返回地球。斐德洛并没有把他的精力用在启发大众的思想上,他选定一个遥远的目标,先瞄准了然后再射出去,而启发大众的工作却留给我来做。最后有人告诉我:“现在你拥有一个全新的自己。”然而这种解释等于没有解释,因为它使我比以前更困惑了,我不记得以前的那个我,如果他们说,你现在是个新人了,这样似乎有意义得多。他们错以为人格是一种物品,就好像一套衣服,可以让人换穿,但是,一个人除了人格之外,还有什么呢?只有一些骨和肉罢了,或许还有一些统计数字等等,但是肯定没有人在其中,因此人只是人格穿上骨肉和一些统计数字罢了,而不是别的。
第八章如果我们认为政府或是机构也是一种系统——这样说是正确的——因为这些组织的结构就如同摩托车一样,即使他们已经丧失了其他的意义和目标,也仍然维持这样的结构。人们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到工厂做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也不去问为什么,因为这就是整个结构的要求。没有任何流氓或是坏蛋要他们这样。整个结构就是如此,它所要求的就是这样,没有人愿意因为它没有意义就承担改革整个组织结构的沉重工作但是如果仅仅因为它们是系统,就要拆毁一座工厂或是改革政府,或是不去修理摩托车,那只是问责它的结果而非它的原因。如果只触及问题的结果,而不知道原因在何处,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真正的系统、真实的系统,就第是我们当前的系统观,也就是理性自身。如果把整个工厂拆毁了,而架构它的理性仍然存在,那么靠着这个理性很容易就可以建造另一座工厂。如果革命能够摧毁一个政府,但是政府背后的理性仍然完整地保存着,那么很快地又可以再建立同样的政府。我们谈论了这么多有关系统的事,然而对系统了解得仍然不够。第九章在这里要提到逻辑的两种方法,归纳法和演绎法。归纳法是从观察摩托车开始,然后得到普遍性的结论。比如说,如果摩托车在路上碰到坑洞,发动机就熄火了;然后又碰到了一次,发动机又熄了;然后再碰到一次,发动机仍然熄了;之后,行在平坦的路上,就没有熄火的情形,然后再碰到一次,发动机又熄火了。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合理地推断,发动机熄火是坑洞造成的,这就是所谓的归纳法,由个别的经验归纳出普遍的原则。演绎法正好相反,它是从一般的原则推论出特定的结果。比如说,我们知道摩托车有一定的结构、体系,修理人员知道喇叭是受电池的控制,所以一旦电池用完了,喇叭自然也就不会响了,这就是演绎法。要解决一般思维无法解决的难题,就要通过你的观察和手册当中所提供的结构,不断交替运用归纳法和演绎法,如此才能找到解决之道。这种交织混杂的正确程序,如果正统化,就是所谓的科学方法。第十章:我们正准备探讨斐德洛是如何离开理性思想的主流,去追寻理性的鬼魂。他曾经反复地对自己讲一段话,是这样的:在科学的殿堂里有许多深宅大院……有各种人住在其中,而他们住在这儿的动机也是形形色色,五花八门。有些人倾心于科学是因为有优越的智力,科学成了他们独有的活动,在其中他们得到了生动的经验,也满足了他们的野心。有一些人则完全是为了实用的目的,而将自己思考的产物献在祭坛上。如果上帝派来的天使将上面两种人从殿里驱逐出去,那么殿里很显然会空旷许多,但是里面仍然会住着一批古今人物……如果殿里只住着前述两种人,那么它就只不过是一座空木屋,只有四处攀爬的蔓草……那些获得天使青睐的人……有些古怪、沉默和孤独,除了同是不受欢迎的人之外,彼此之间少有相似之处。是什么把他们带进殿堂里的……答案不一而足……逃避平凡生活的芜杂和无可救药的厌倦;逃离自己欲望的束缚。一个脾气好的人想要逃离喧闹、令人紧张的环境,而来到寂静的高山,在这里你极目远眺,透过静谧清新的空气,愉快地描摹永恒宁静的山色。这段话是年轻的科学家爱因斯坦在1918年的演讲。如果斐德洛研究科学为的是自己的野心,或是实用的目的,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去研究科学的假设是否是一种实体。然而他的确是跨入了这个领域,但是却对答案不满意。在所有的科学方法里面最神秘的就是假设的形成。没有人知道它们的来处。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突然之间——一闪而过——他顿悟了。一直到经过实验,才能够证明假设的真假。然而实验并不是它的源头,它的源头在别的地方。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人类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描绘了一幅最简洁、最容易了解的世界图像。然后试着用经验取代某种层次的世界,然后征服它……他创造了这个宇宙和他感情生活的支柱,这样才能由中找到安宁,而这安宁是无法从个人狭窄的经验当中获得的……最崇高的工作……就是要建立这些宇宙基本的法则,这些法则经过演绎就能创造出现今的世界。而要通往这些法则没有合乎逻辑的路;只有靠着直觉和对经验的体谅才能进入其中……直觉?体谅?用来形容科学的源头是很奇怪的字眼。他认为引起我们目前社会种种危机的原因是理性天生的一种缺憾。除非这种缺憾能得到弥补,否则危机会一直存在。我们目前所谓的理性模式并没有把社会带向更美好的世界,反而离它愈来愈远。自从文艺复兴以来,这些模式就一直存在。只要人们主要的需求还在于衣食住行,这些模式就会存在下去,而且还会继续运作。但是对现在大部分的人来说,这些基本的需要不再是主要的问题,因而从古代流传下来的理性结构已经不符合所需,从而显露出它真正的面目——在情感上是空虚的,在美学上没有任何表现,而在灵性上更是一片空白。这就是它的现状,而且它还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整个文明的理性结构下,活得很盲目而且很疏离。他们想要从这个结构之外寻找答案,但是却找不到持久而令人满意的答案。于是我就想到斐德洛和他在实验室里独自想出来的解决方法——虽然关心的是同样的危机,但是却从不同的角度出发,而且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我在这里所做的就是想要把它结合起来。问题非常庞杂——这就是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有些失去方向。第十章:在他发疯之前,他和别人的思考方式也非常不同。在他的思想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迅速地改变,而社会的价值标准和理论也都消失了,只剩下自我的精神在鼓舞着他不断前进。早期的失败使他觉得不需要按照一般的社会标准去思考,他的思想早已很少有人能明白。他认为像学校、教会、政府和政治组织这种机构,都是想用某种特定的目标而非真理来引导别人的思考,以使他们的机构能够继续存活下去,以控制别人来继续为这些机构服务。我曾提到过斐德洛的飘荡时期,最后他开始接受哲学思想的训练。他认为哲学是所有知识里面最高级的,所有的哲学家都这么认为,所以它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陈词滥调。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启示,他才发现他曾经一度认为的世界上唯一的知识——科学,其实只是哲学的一支,哲学比科学宽广许多,甚至更基本。他所问的有关无限假设的问题科学家并不感兴趣,因为这不是科学问题。科学没有办法在研究科学方法的时候不落入会摧毁它所有答案的陷阱。所以他问的问题比科学的层次还要高。于是,斐德洛在哲学当中发现了引领他走向科学那个问题的自然延伸。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很多个世纪以来,在假设、实验、结论各方面不断出现新的材料,同时也建立起它的思想体系,因而消除了那些对古人的生存不利的因素。从某个角度来看,浪漫的人对于理性的诅咒,主要是因为理性把人类从原始的状态当中提升起来,它是这样有力而又主宰了一切,因而排除了其他所有的一切,完全控制了人自己,这就是抱怨的来由。康德认为,事实上有许多知识并不是来自于感官。其中一个例子就是时间。你看不到时间,也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或者是接触不到时间,所以它并不存在于感官的世界当中。康德称时间为一种直觉,当人心接收外界的讯息时,时间必然已经存在于心中。空间也是一样。除非我们能赋予所接收的讯息以时间和空间,否则这整个世界将无法让人理解,而只是一大堆混杂的颜色、图形、噪音、气味、痛苦和味道,没有任何意义。我们之所以能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认知世界,就是因为我们应用了这样的直觉,比如空间和时间,而且这些并不是来自于我们的想象,虽然有某些纯粹的哲学理想家就这么认为。这种直觉早已存在于人性之中,所以它并不是由外界所引起的,或是由外界赋予它生命。当我们接收外界的讯息时,它提供一种审查的作用。比如说,当我们闭眼睛的时候,我们的感官告知我们世界消失了;但是我们的心灵知道,这个世界仍然存在,所以不会认同感官的讯息。所以我们认为的现实,其实是由这种直觉的观念与感官不断接收到的各种讯息相融合而成。一开始斐德洛对康德的哲学感到非常震惊,但是逐渐他觉得它变得很迟滞,他不知道为什么。思考之后,他认为很可能与他在东方的经验有关。他以为自己已经从知识的监狱里逃了出来,但现在仿佛又到了另一座监狱。他读了康德的美学之后很失望,甚至有些愤怒,因为康德思想中所谓的美感对他而言非常丑陋。这种丑陋非常深入而且非常广泛,以至于他无从加以攻击或者避开它——似乎它早已存在于康德的整个世界之中。它不是18世纪的或者科技的丑陋,他所读过的所有哲学作品都让他有这种感觉。他在大学里也嗅到同样的气息,在教室里、在书本里,甚至在他的身上都有这种气息。但是他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是如何产生的。因为那是属于理性自身的丑陋,你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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