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兵汽车团的故事:周小弟,你在哪里?作者/陈迎春 梅梓祥

admin 2025-01-19 72人围观 ,发现147个评论

梅梓祥导读:

周小弟是一个孤儿,个头1.9米,是汽车团篮球队员;云青是汽车团宣传队员,女兵。篮球队、宣传队经常一起乘车到连队演出节目、表演篮球赛。于是,母性对孤儿的爱心,少女对帅哥的爱意,工作交往的战友情义,多种情愫交织于心。如此,在部队整编即将分别之时,云青加班加点、众女兵战友协助,为在青藏高原工作的周小弟织一件御寒的毛线裤。

织毛线裤的过程:紧赶时间,毛线裤裆部未开口返工,毛线不足步行几公里购买等细节,绵绵情思都在这些生动的描述之中。一个美丽的军营故事。

只是不解,为什么最关键的情节“送毛线裤”的情景没有记述呢?

还是希望文章在传播过程中,年逾古稀的周小弟能够看到、回复,以释众女战友的牵挂。

周小弟,你在哪里?

陈迎春

熄灯号早就吹过了,可是汽车团卫生队的女兵宿舍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

灯光下一位娇小而俊俏的女兵,正聚精会神地编织着一件毛活儿,她是在为汽车团篮球队的干弟弟织一条毛裤。

“云青,这么晚了别织了,睡觉吧!”我催促着她。

“不行,明天他就要走了,去那个寒冷的远方,我必须今天晚上织完。”云青坚定地说。

周小弟,那个云青认下的干弟弟,是1975年汽车团从黑龙江招来的兵,他是个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据说,因为无家可归,小时候就睡在原来公社食堂废弃的大锅里,过早饱尝了人间的饥苦。虽然饥苦,周小弟却长了个1.9米的大个子,招兵的同志一看,这不是篮球队的好材料吗?当地的公社也极力推荐,希望他有个温暖的归宿和前程。就这样,周小弟就荣幸地成为汽车团篮球队的一名篮球队员。

云青是汽车团宣传队的一位颇有名气的文艺兵,她俊俏的外形,甜美的嗓音,给汽车团的官兵留下美好的记忆。

可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1976年汽车团即将拆编为两个营,奔赴新疆和青海,修建青藏和南疆铁路。

云青分到了卫生队,而周小弟则被分到远方的一个农场。这就意味着从此姐弟俩要天各一方,再见面已是遥遥无期了。

离队前,周小弟偶染小疾,到卫生队住了几天院,这是姐弟俩最后相处的时光。体贴的云青姐怕他在寒冷的北方被冻着,用自己每月十几元的津贴买来两斤毛线,要给他织一条毛裤,以抵御北方的风寒。

云青这是第一次织这么大的毛活儿,在女兵中东请教、西请教的“开工”了,她没日没夜地织呀织,眼看就要竣工了,高兴地展示给我们看,天哪!“云青,你这是给男人织的还是给女人织的?”我这个编织高手发现了一个重大失误。

“当然是给男人织的了,怎么啦?”她一脸懵懂地看着我。

“给男人织的为什么前面不留口啊?你让他脱了裤子撒尿啊?”

“啊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白费了几天功夫!”云青沮丧地责怪我。

我想这是常识,还用我说吗?于是只好拆拆拆,边拆边问我,拆到这够不够?拆到这够不够?心疼地看着自己几天的辛苦付之东流。在我的指导下她又开始新一轮的编织。眼看周小弟的行期将至,再怎么赶也难以完工,急的她手忙脚乱。这时,和她一起从宣传队下来的女兵何玉霞出手相助。她又找来一副毛衣针,“兵分两路”,一人织一条腿,我当技术指导。

织呀织,看似够长了,她马上拿到病房去给周小弟比试,比了几次,还是不够长,小弟一米九几的个子啊,那大长腿不是常人可比的。直到把两斤毛线织完还是不够,又去买半斤,织完了,还是差一点。眼看小弟明天就要远行,天色已晚,总不能让小弟穿着吊吊裤远行吧?我们可爱的云青不顾一切地搭了台解放牌军车,赶到市里买毛线,回来时天色已黑,这时已没有军车可搭,那时西安郊区还未通公交车,云青姐在黑夜的恐惧中独自走了几公里的“水泥路”,又连夜赶织毛裤的裤脚。第二天清晨,我们从睡梦中醒来,一条完整的毛裤迭放在云青的枕旁,云青则还沉侵在香甜的睡梦之中,一抹朝霞映红了她那美丽的脸庞。

时光荏苒,屈指已过去四十多年,大家各自东西,在通信不发达的年代,我们失散多年。如今,在微信群的联络下,我终于和云青战友取得联系,闲聊中偶尔提起周小弟和周小弟的毛裤,不禁感慨万千。

周小弟,你是我们卫生队所有女兵的干弟弟,我们始终牵挂着你!不知道你这些年是否安好?我们共同为你织的那条毛裤是否为你抵御了风寒?

周小弟,你在哪里?

陈迎春,1971年入伍,先后在铁道兵七师34团、铁道兵汽车团卫生队、铁道兵眉县疗养院、铁道兵科研所等单位从事医务工作,2009年于中铁五院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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