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在梦中,有一个人向我说,眼前的一幕,是很危险的。我问为什么危险?她不语,只笑,然后人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我醒了,起床去洗澡,
发现已停水了,穿好衣服下楼去问前台,发现电梯也停运了,从消防通道下到一楼,前台说,水管坏了,在修,修好就有水了。
我又步行上楼,心想等会儿,看水管能否维修好,发现电又停了。
电停了不要紧,可是报警器突然又呜呜呜响个不停了,我才感觉到是不是这间酒店在搞事。
我想酒店既然在赶人,那就退房吧,从消防通道步行到一楼,把钥匙交给前台,前台却说,没有电,电脑不能操作,押金还不能退给你,等会儿来电了押金原路返回到你微信上。
前台个儿矮,人很胖,一脸阴冷的表情,但我也不怕他不退押金,便说,你等会退回来哈!
我出来,打听,左右两边的店都没停电停水,我想这店是不是黑店呢?
我站着,犹犹豫豫不知往北还是往南?两个女孩子追了出来,叔叔,你怎么就走了?不等着我们?
昨天夜里,乘动车从榆林到神木已晚上22:00正,我出站时很多的士司机在外拉人,他们招着手,高声喊到这儿到那,没一个人愿理他们,我也不理他们,却有一个的士司机上来缠着我,问我要到哪里去,他送我,我说我乘公交车,他说没有公交车,我就干脆拒绝了他,因为我五年前来过神木,还记得神木城外的一片荒地,我曾在那荒地上行走,瞭望更加遥远的地方,我也记得有一趟5路公交车,每夜来接西安到神木这趟动车,载着火车站出来的人穿城而过,把他们送到每家每户。
所以我讨厌为了载客而撒谎的司机,干脆拒绝了他。
我上了5路公交车,上车后我便坐在一个位置上定宾馆,突然闪出一个神木微笑民宿,下面显示的地址是盛兴路,我便走上去问司机盛兴路在哪儿下?一位妇女抢白道:人民广场。另一位妇女说:哪儿是人民广场呢?然后盯着我说:我下你就下,就是我住那条街。
听这妇女一说,我便下了单负了款。
车过了三站的样子,妇女站起来盯着我说,走,下车了。
我跟着她下车,她还看墙上的街号帮我找我订的民宿店,找了一阵没找到,便向我说,你到对面去看看,这条街不长。
我到对面去,终于找到83号,那的确是一家宾馆,但并不是神木微笑民宿。
我走进去把手机上的订单拿给宾馆老板看,宾馆老板说,不是我们这儿,我们这儿是神兴路,你那是盛兴路。
盛兴路在什么地方呢?我问。
在工业园区,非常远,现在没有工交车去了,只有包车去,包车要300多块钱。
300多块钱?!我还不如就在城里住家酒店!我说。
我这才知道那女同志把盛兴当成神兴了,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她其实也听不懂外地话。
赶快退单,在城里另找一间!宾馆老板说。
我立即退单,网络平台也同意退,神木微笑民宿却不同意退,我打神木微笑民宿老板的手机,显示的是山西号码,打了无数次,山西老板都不接电话,我想他肯定看到平台退单信息了,他就是不愿意退,我想也就几十块钱,神木微笑民宿老板不愿退也就算了。
我去吃晚餐,餐饮店老板说,对面酒店才开业,很便宜,你一个人住也才100元钱。
吃完晚饭已23:00点钟,我便到对面酒店去,也就是这位矮胖的前台小姐给我递了一把钥匙,说,319,你去看看,如果满意,100元给你住,不过要收100元押金,付200元钱。
我乘电梯到319看了,是一个两身铺的标间,席梦思床和被盖、床单、枕头都很新色,有一个大卫生间,淋浴室和卫生间分离。
我下楼,办理了入住手续。
当我乘电梯返回房间时,两个染了发的女孩子突然冲了进来。
我们两个鸳鸯浴呵!一个女孩盯着另一个女孩说。
叔叔在这儿,羞不羞?另外一个女孩指了指我说。
叔叔,你住哪个房间?另一个女孩问。
319,我说。
呀,是我们隔壁!两个女孩击掌跳着叫,把电梯踩得沉了一下,幸好很快就到3楼。
我走到319号门外,打开房间,两个女孩却跟了进来。
你们……我转身盯着她们。
叔叔,我们来看看你的房间怎么样?一个女孩用嘴说,一个女孩用心说。
看吧看吧,就这样,我说。
呃,叔叔的房间和我们的房间不一样呢,一个女孩说。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是浴缸,你是淋浴。
我哦了一声。
一个女孩突然在另一张我不睡的床上坐了两下,让弹力把她顶起来。
嘿,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女孩子柏拍床,笑着说。
那叔叔呢?另一个女孩盯着她问。
叔叔不睡那张床吗?她指着我临时把包放上去的那张床说。
不行,你不能和叔叔睡在一个房间!
和叔叔睡一个房间怎么啦?!我们又不做什么事!
你这么怪,谁保得准呢?
那这样啊,叔叔,你到我们房间浴缸去泡澡,那可舒服了,你泡完澡来敲门,我们就换回来……
……
她爸是煤老大,我爸是煤老妖,妖精的妖,不是幺儿的幺,四丫指着小艾子说。
……
……
那天夜里,两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总是吵得我睡不着……她们时尔嘻嘻哈哈,时尔啊啊啊叫……
……
她们总想起小时候的歌谣:
欢迎你到神木县
神木有座二郎山
二郎山上多石头
我们两个更好玩
欢迎你到神木县
神木有个二郎山
二郎山上有庙宇
庙宇里面无仙女
……
……
其实我们对庙宇也不怎么感兴趣,因此我们往山上去了,当然,二郎山上的龙头还是有几个庙宇的,那些楼总椽牙高啄,青色的古瓦,青色的砖墙,大红原木门,非常厚重,院子和外墙都呈多边形,多半是六角形,也有呈八角形的,偶尔会有一个圆形的寺庙。当然,龙头那么巴掌大块地方,也承受不了太多寺庙,也就三座多边形的楼宇吧,我说的圆形的寺庙其实点缀在龙头前面山坡上层层叠叠的寺庙中。
那天黄昏,我们沿着二郎山龙背形的山脊行走,走了一会就亮起了灯,从山脊到山下的河边,灯光效果完全让二郎山山体呈粉红色,那些从山脊到河边裸露着的呈条状而又突兀的岩石,就像龙的肋骨一样,上面的青苔和肋骨间凹槽里的青草或树木,像龙的皮肤,所以这二郎山其实更像一头雄伟健壮等待起飞的强龙。
我们从山的龙头走到龙尾,又从龙尾走到龙头,这时已晚上21:00点钟,我说回去了,两个姑娘都拉着我的手说:哎呀玩会儿嘛!玩会儿嘛!回去那么早干什么?
二郎山对面也有一条长系列的山,几乎和二郎山一样地长,其实二郎山就包括这两座山,一座是弟弟,一座是哥哥,故二郎山是也。可是小艾子说,他们是夫妻。
你看嘛,我们站着的这条山,应该是男人,男女原来是对视的,但是女人害羞,便低下了头,于是我们脚下这头公龙就昂首嘶鸣,小艾子说。
就是嘛,作为一头母龙,你害什么羞嘛!四丫似乎总要作一点补充一样。
嗨,我们到那头母龙身上去玩,你别看她这么多年,因为害羞,她还是位少女呢!怕什么来什么,小艾子突然高声叫起来。
我不去,我说了我要回家!
哈哈哈,回家?你的家在重庆,远着呢。
我要回旅馆。
回旅馆就不用着急啦!等会儿我们送你回去就是了。
其实我也很好奇,想到那“母龙”身上去看……二郎山山头之间是一个缺口,山头相向又因为母龙害羞地低下头又稍微有点错开
(山上玩的经过)
……
在“母龙”身上玩了会儿,已晚上23:00点钟,为了明天的工作,我实在要下山去,两个女孩的玩性也收了,说,我们去吃神木老席!
到哪儿去吃?
当然是宋朝古城啦!
谁给钱?
不能让叔叔给钱!
石头剪刀布!
四丫输了,她用两个指头去夹小艾子的拳头,今晚吃老席由她出钱。
……
……
神木在宋朝时候叫麟州,这似乎是神木古史上最辉煌的时候……街景:南塔山上高塔耸立,夜晚灯火闪烁,从南塔山脚过来,是一排一排古砖砌墙的民房,民房过来便是遍布广场的塔楼、庙房、灯楼,全是多边形的木结构楼宇,所有木料都上了轻漆和桐油,既防腐又防虫,所以自宋朝以来,所有的木结构楼宇还原封不动,和初建时一样结实牢固。
庙宇广场以北,是二号城门,用厚厚的水泥墙夯实,一条拱形的通道直往庙宇广场,中间也有一条拱形通道与南北通道十字相交,各往东西。
出二号城门,是一条直巷,两边是木结构房舍,和庙宇广场一样,到处满挂灯笼,各色的油纸花洋伞倒悬,火树银花,写有“宋”字的黄旗飘飘,也有褒奖杨家“忠义”二字的各色彩旗。
各房舍开着淡红的灯,神木本地的陕西人和山西过来的商贾都着宋时衣装,花花绿绿,卖的却是粉皮、羊杂汤,老馒头,嫩豆腐,扣肉、酥肉、羊头肉、三鲜烩,还有绿豆面、酸辣汤,炒鸡块,羊脚脚……唯蒙古人穿着袍子,卖灌肠啊羊肉堆堆什么的,就是没有蔬菜。
几天来,因为忙,我也没吃水果,所有晚上我非常想吃蔬菜,但这一带的叶子菜只有包菜,它们叫着柑蓝,一份手撕甘蓝要26元人民币。
我要了份水萝卜拌黄瓜。
哎呀,我们吃全席那,这会影响表情!小艾子感叹说。
神木老席其实也是古代的八大碗,只是神木老席主要源于杨家府家宴的“八碗三盘,”,经过个百年不断发展、改进、创新,最终形成经典“十二件”老席,老席荤素搭配得当,汤菜适宜,穿插甜点,展现独特神木文。主要包括以下菜品:
熘鱼片,烩虾仁,全家福,桂花鱼骨,烩滑鱼,汆肉丝,汆大丸子,松肉。
……
……
才过一天,下午六点钟,也就是一天18:00钟的时候,小艾子又约我玩了,我们加了微信,小艾子总在微信上说:叔叔玩!
多半时候我不理小艾子,但他会给我打电话,说,发微信不理我,打电话你总逃不脱吧?我知道你住在惠泉路!
自从那个山西人的神木微笑民宿不退钱后,住宿我就特别小心,看距离,也看是否在城里,最终选择了惠泉路的正平宾馆。
那天,我乘2路公交车到惠泉路去,司机是个画烟熏妆的年轻女子,我因为没零钱,微信二维码老是调不到神木公交车码,所以很一阵都还没扫码付费,烟熏妆说,前面来,扫扫神木这个公交车码。
我按她的要求付了钱,神木公交车便宜,才五毛钱,但不知为什么她生气了,我说在惠泉路下,她偏偏不停车,害得我从沿河路走回来。
惠泉路中间段有一片柳林,其实都是街两边的行道树,因为很多年了,柳树长得非常高大,枝桠散开,这边街柳树的枝桠和那边街柳树的枝桠都有些交叉了,也许是柳树条桠柔软,吹风的时候它们也不“打架”,倒是林荫非常宜人,十月啊,柳树叶金黄了,加上柳枝稠密,没有虚空的疏漏,把整条街遮得那么严实,人走在柳荫下,真是把人带入了金色的梦境。
那天,我正是在金色的柳荫下被小艾子悄悄地蒙上了眼睛,她本来是飚车的,可能是一晃眼看见了我,便把那辆新款兰博基尼urus停靠在路边,她打开车门,如风一样飘到我身后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
我闻到了小艾子那种少女特有的体香,把她洁白细嫩如葱根柔软的手拿下来,转身盯着她问:到那儿去玩呢?
塔子山,我们到柏树林里去捉迷藏。
四丫呢?
她爱我,可是我哪里需要她爱我?我喜欢男人!
我是一个老头子。
但你是个男人,很有男人气魄。
我再没说什么,跟她上了车。
四丫爸煤妖和我爸煤老大原来争煤是仇人,现在都成了朋友,共同富裕了嘛!小艾子把车飚得飞快,一面嘴上还不停说话。
我沉默。我想人家神木地下全是煤海,现在神木改成市由陕西省政府直接管都成煤都了,该人家神木人发财致富。
吃饭了吗?我们今天先吃饭再上山去玩,小艾子说。
你为什么不去读书呢?我问。
像那些姐姐从这个城市跑到那个城市?多没意思!
看你这么漂亮、机灵、聪慧,原来是个傻妞?我想。
怪我爸,那些年为争煤老大,把我学习耽误了,我和四丫打了一架,老师叫请爹,我们两个就逃学不去学校了,现在两人老爸有了钱,也有了权力,天天住酒店,除了给钱我们,其他方面更是不管了,所以我们的爹不指望儿女成材,并不是那么优秀。
……
……
……
……
从惠泉路往二郎山方向北关去,便是二郎山脚下的一条河,二郎山那面悬崖峭壁,这边却是高高的堤岸,石砖压面,堤壁也是石砖,堤下有一条沿河水泥路,靠河壁一边栽塔柏,塔柏青葱苍翠,甚是楚楚可怜,近水的的路边是杨柳,风吹摇曳,甚是风流,而河里的水哗哗啦啦,潜隐于草丛之间,悦耳犹如琴音,甚是扣人心弦。
五年前,我正是爱上了这条河,爱上了河上的草甸,我希望河流向远方,希望河上的草长得更为茂盛。
如今河上的野草和芦苇已钅全部遮盖河流了,河水汤汤,于茂密的野草下时隐时现,一道反光也同时射入人的眼帘……
……
那天黄昏,我和小艾子沿着河岸走啊走,时不时你追我赶,走到天要黑了,我们还没找到梯坎上岸。
我脚走疼了,掉在后面的小艾子喊。
哪有那么娇气?
人家是女人嘛!
那怎么办?
你背我。
我一把老骨头,背不动你。
你老吗?你还年轻,必须背我!
……
……
小艾子一会儿又说自己要上厕所了。
小的还是大的?
大小都有。
哎,你真麻烦。
那我在河边解罗?
不行,你不能污染河水。
诓你的呢,我怎么会污染河水?嘻嘻!
望着高高的石砖砌的河壁,我们也不能上岸,只有往前跑,终于看到一个钢板搭的观景台,共有三层,高过河岸,梯阶折来弯去延伸到河边的水泥路了,我们赶紧踏着钢板跑上岸。
堤岸边的白蜡树叶片还非常青,也不知哪段路才有公共卫生间,只好穿过沿河公路,沿着石阶上到高台一溜一溜的矮民房,从一条民房巷过去,便是高楼群了,一栋高楼下有个养老院,说上厕所,一个吃得肥头大耳满流油的老头说,不可!不可不可!
我们又好往前走。
急呢!小艾子喊。
我便停下来,问一个开着副食店的年轻老板附件哪儿有厕所,他摇头说没,接着又问:大的还是小的?
大小都有。
我笑他也笑,他犹豫了一下说,在我家上吧,便往后走,掀开推拉门指给我厕所位置,可小艾子用当地话给他说了什么,他却不用上了,并且要赶小艾子走,我立即求情:老板,急呢。
行了,去吧去吧!老板改口道。
小艾子跑去上了厕所出来,说轻松了,我一个劲给老板道歉致谢。
刚才怎么啦?往酒店去的路上,我盯着小艾子问。
我骂了他!小艾子说。
你们神木人那么友好,你怎么会骂人呢?
我爱开玩笑嘛!
要改!
好,我改,我改!她说。
往前走,遇到一个人夜晚还在卖大葱,他喊:哈儿!哈儿!哈儿(谐音)……他们的话,和我们的确不一样。
……
为什么?
学习好,休息好。
这不想你了才找你嘛。
我忙。
忙什么?
事多得很。
啥事?
啥事都有。
烦我吗?不喜欢我了?
……
中午她也会发来信息:人家好想你喔!
可我下午15:00点钟也还没吃饭,早晨也只吃了点零食,我实在没有功夫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