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这一个下午(“岁月”征文)一一瓦全铺子(原创)

admin 2025-02-07 76人围观 ,发现278个评论

这一个下午(应征‘庐江文学’岁月征文)

这一个下午很热,是入夏以来最热的一个下午。

热情的江城子先生就在这个最热的下午,约请了小城里几个小有名气的文化人到他的工作室喝酒。他也叫上了附庸风雅的我,如果不是这次约请,我就不会知道庐江作协的关于“岁月”的征文活动,是庐江文化名流龙哥先生告诉我的,他也不是特意告诉我的,他清楚明白地知道我已经“自绝于庐江文学,自绝于庐江文化人”了,他明白清楚地知道我远离庐江文学和文化的几多“岁月”了,他是在和东方潮啸先生聊天时被我无意中捕捉到的有征文活动的信息的。江城子约请了许多文化人,但大多都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没到,东方潮啸是主要客人,还有金笔作文的阳光雨校长。文化人的“岁月”是文化的,每个时段也是文化的,所以龙哥先生见到东方潮啸先生就提到他的文章,“写得好好哟,好好真实哟!那个质朴的小桔灯!”,他是在说东方潮啸先生参加征文的一篇旧文,旧文里写了初中同学做的小桔灯。于是乎,我就知道了征文的事,而且知道了“岁月”的命题。

“岁月”,我有点心动,这是能写点沧桑,能承受沉重的话题,我一下子联系上我刚进门时江城子的话,”瓦老的‘包浆’又厚重了一些”,“包浆”,这是古玩行的专有术语,是指岁月在器物上留下的痕迹,这种天然浑成的痕迹是我们业内行家识别古董真假的充要条件,造假者做旧的所谓包浆只能骗骗外行人和眼力有限的玩家。即使是没有使用过的器物,岁月也会在它身上有意无意地留痕,那些千年窖藏的瓷器,还有躺在皇宫仓库里没动过的”库出“器物,在业内历练多年的眼力尖锐的行家,能在它们身上读出”岁月”密码。

江城子先生说我包浆厚重,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我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老的,我哪能有孔圣人的大境界:“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圣人忘记了自己的老,因为他“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像我们这些琐屑的庸人,只能用绵软的步子丈量岁月的长度,平庸地回味哪一段岁月炫情,哪一段岁月如歌,还有那些所谓流金的,静好的,温柔的岁月。所以我很赞同龙哥先生的观点:在什么岁月的节点,唱什么歌!比我年轻得多的龙哥先生,老啦?不是人老了,是心老了,哀莫大于心老。

龙哥先生和东方潮啸先生,金笔作文的阳光雨先生,岁月的长度相差无几,但我感觉那两位先生踌躇满志,自信满满。东方潮啸先生虽然也有着怀才不遇的遗憾,他甚是怀念他的军旅文化岁月,在龙哥先生说到他非常喜欢麦家的小说,是麦家的铁粉以后,东方潮啸先生回忆了和麦家同在南京军区创作培训班学习的岁月,他们那一段岁月的小河,就像徐志摩的“康河”,柔波里到处是文学的情愫,他们一同撑一支长篙在在文学的小河里寻梦,在岁月的星辉斑斓里放歌。岁月的小河道是有情亦无情,冲冲刷刷就把同样是从南京军区文学创作培训班出来的麦家,冲刷成了一个名字排在鲁迅茅盾之后的大作家,把东方潮啸先生只冲刷成我们庐江最知名的最资深的名记。但东方潮啸先生很满足很自信,这是一种大格局的胸怀,对际遇的自信,对文化的自信,对命运的自信。金笔作文的阳光雨先生更是如此,从他泼墨挥毫的洒脱里我们感受了他的自信,书写的自信传达了“会当击水三千里”的人生自信。我们喝过酒又回到江城子的书画工作室,阳光雨先生激情如潮,才情溢涨,才下酒杯,又上笔头,我和江城子为他鋪纸研墨,只见他凝神屏气,进入状态,酝酿好情感,饱蘸浓墨,奋笔疾书:“天高云淡,望断南飞燕,不到长城非好汉。。。。”,狂放的毛体书写帝王气象的毛词,我顿时感受到了阳光雨先生自信的威严!他们正值壮年,正在岁月的中流击水,我只能站在岸上吟咏圣人的感喟:逝者如斯!

龙哥,你看看这两位先生,你们岁月的杯子里虽然都只有了半杯水,你说:唉,只剩半杯了,他们却说,你看,杯子里还有一半呢!这就是态度,对岁月人生的态度。正如你所说的“在什么岁月的节点,唱什么歌”,你们人生的岁月正“如日中天”,还可以会当水击三千里,在这个岁月的节点唱的的歌要高亢昂扬,长歌当啸。

“老之将至”的我真羡慕嫉妒呀,记得在那天晚上的酒桌上,我们斗胆议论了宋代旷世奇材苏东坡,他的一个聪明的宠妾就诙谐睿智地说他大肚装的是“一肚子不合时宜”。我想起我的前几年的文学岁月,说了许多不合时宜的话,写了许多不合时宜的烂文,”十年一觉网络梦,赢得文坛薄幸名”。孔子说:”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我是从六十岁开始认真学易的,我的体会《易经》就是讲”时和位”的一部书,要清楚你的位置,在不同的岁月时段,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你所处的位,就像八卦中的各个爻位,”正”还是不正,”中”还是不中。蒋介石先生期许他的人生“既中且正”,所以他的字就叫做”中正”,结果,他的人生的“位”略有偏差。“时”就更重要了,做好一个人,要”识时,适时,因时,合时,顺时”,不要”违时,逆时,背时”,“在什么岁月的节点,唱什么歌。”,孔子告诫我们,人要有”三戒”,在不同岁月时段,所警戒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在我的已逝的岁月里,“色”过也好,”斗”过也罢,“门前流水尚能西?”,不能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在我残余的岁月里,我一定一定要谨记圣人的告诫”戒之在得“,圣人的话不可不畏,孔子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我虽然不是君子,三畏却是有的,我是很认命地,天命不可违。我对大人更是尊重有加,像今晚聚会的的文化大人,以及庐江文化界的文化大人,我都是很敬畏的。我尤其敬畏的是圣人之言,圣人说,老了要戒“得”,这个“得”就是贪得,不但不能贪得,而且要丢,该丢的要丢了,从现在起,从这个下午起,要用减法,一直减到零,这个零就是你的岁月的句号.

在我的人生的岁月河流里,这一个下午只是一朵小小浪花,但这朵浪花之所以有点色彩,是因为映射了江城子先生的诗情画意的热情,龙哥先生的闪光的思想的碎片,东方潮啸先生对不同人生形态的积极的态度,阳光雨先生对文化的膜拜和自信。更是因为庐江文学的征文,关于“岁月”命题的征文,多少年以后,如果我写的这个下午,为征文而写的这个下午的文章还在的话,我想我的岁月的河流里这道凝碧的波痕,会和朱自清先生荷塘里的那道波痕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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