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半个月就成年了,很快就能开启觉醒仪式,所以我谎报了年龄接了任务。只不过我没想到觉醒者和非觉醒者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哪怕他只觉醒了一个勺子。说到此处李亦寒显得颇为无力,虽然那人的觉醒物毫无用处,但反应速度、力气都比自己强出许多。爱能够逃出来都算是他比较机灵了,所以现在能给我药了么?
李亦寒再次请求,这时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队警卫司巡逻的人再次经过,李亦寒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又一次牵扯到了伤口却紧紧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冷汗不断从他的额头滴落。不用怕,我警卫司有人的。余生倒是显得十分乐观地说道。
李亦寒愣了一下:你家里有人在警卫司工作。不是,我爸瓢昌刚被我举报送进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在警卫司关着吧。余生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平淡无奇,再配上他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李亦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明明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脸上同样带着一丝稚嫩,身形也十分瘦弱,但不知为何自己却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坐在对面的是一只穷凶极恶的恶魔,正隐匿在黑暗之中,随时都可能伸出锋利的爪子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先上药吧。
余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过了片刻后突然说道,而后将药拿起抛在李亦寒的身边,轻轻舒了口气,看来眼前这人的确没有弄死自己的想法。李亦寒拿出一瓶特制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感席卷着神经,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但他却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其实我给你的是辣椒水。余生突然开口:我艹。李亦寒猛地看了余生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刚一开口却再也绷不住,疼的低吼起来。余生耸了耸肩:开个玩笑,疼就喊出来,憋着会很难受的。缠好绷带后记得把房间帮我打扫一下,走的时候门口有垃圾也帮我带走,不过你欠我的命还是要作数的。有事我会去找你,希望到时候你还活着。说着,余生打了个哈欠,起身回到卧室躺下。而李亦寒望着余生的背影,眼神颇为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觉醒者也并非你想象得那么强大,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余生将卧室门关上。真的么也许嘶,好疼好疼,我艹!刚准备感慨两句的李亦寒再次忍不住痛呼起来。
第二天清晨,看着整洁的客厅,还有摆放回原位的药品,余生的目光并未作过多停留,依旧维持着自己每天的惯常节奏。做饭,吃饭,每一口饭都吃得极为缓慢,放进嘴里反复咀嚼,神情庄重,仿佛这是一件极为神圣之事。
接下来的几天都无需上学,按照惯例,刚刚觉醒的人都需要吸收妖精来强化自身的整体身体素质,包括正在孵化的蛋,而这些仅需在家中便能完成。当然,若有条件,也可以去专门辅助新觉醒者吸收晶石的培训班,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在收智商税。
将碗筷刷洗干净,余生穿好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这种偏远城市通常老年人居多,年轻人都怀着自己的理想远大抱负,孤身一人背着行囊,独自远行,罪终客死他乡。城市不算大,余生走了大概两条街的距离,拐进一个角落,里面开着一家杂货铺,卖货的是一名中年大叔。
或许是由于没有生意,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不时打着哈欠。看见余生进来,中年大叔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东西在桌子上。余生没有回应,径直走向一方破旧的小桌子前,将上面的一个布袋拿起。喂,你的人情老子可还完了。
中年大叔随手关掉电视,再看向余生时,表情已然变得严肃起来,并且露出了自己的左脸。左脸上是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处一直连到下巴,如同脸上趴着一条蜈蚣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但余生轻声回应了一句,看着中年大叔:回见。说完,拎着那还沾满油渍的袋子离开。
看着余生的背影,中年大叔咧开嘴笑了笑,明明在笑着,可眼神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未来一段时间是见不到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中年就这般走出了杂货铺,渐行渐远。而杂货铺的内屋中正躺着一个肥胖秃顶,显然已陷入昏迷之中。
鑫海市那边市区突然出现几只妖兽,死伤惨重。街道的一家店铺门口老板正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刷着手机,突然跳出的一则新闻让他猛地站了起来,惊呼声脱口而出。周围一群人很快围了上去,不停地讨论着鑫海市虽然地处偏远,但也是有除妖阁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一人疑惑,那老板一边滑动着新闻,一边摇了摇头:新闻里说是因为当天城外出现异动,疑似有妖族出没。当时除妖阁大部分人都不在城中,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了,我们这里不会出什么乱子吧?但愿吧。最近潜入的妖族越来越多,是不是镇妖关那边顶不住了?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所有人言语中透露的消息都表达着一个意思:唱衰。
自从百年前灵气复苏之后,妖族随之崛起,人族的生存环境愈发艰难。好在当初第一批觉醒者挺身而出,以血肉为代价筑起了四座关隘:镇妖关、破晓关、穹顶关、鬼门关。四座关隘犹如天堑,将妖族阻拦在外,并且每隔一段距离同样有人族高手坐镇,力求不放过任何一只妖族侵犯人族,而墨阁便是人族的最高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