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秋游走东欧之四：布拉格（1）

到了布拉格，住的是大酒店GrandHotel。我的房间高高在上，从窗户向外张望布拉格之夜，虽见灯火，可绝没有万家，只有马路上可见汽车灯光。这一天，布拉格大降温，最高气温也就是十一、二度。进了房间赶快打开暖风，突然发现暖风不工作，出的都是常温风，心想我们住的这个GrandHotel居然也有如此不靠谱的事？今天太晚了，再叫工人来不合适，明天再去前台请工人来修吧。第二天一早，果然去前台让小姐姐请工人来修我房间的暖风。她理直气壮地说：你房间的暖风没坏，因为我们还没开始生火烧暖气。我赶紧问Why？她说因为今年燃气涨价，所以还要过几天才开始供暖。看来这是战争期间凡事将就呀。

我们都知道布拉格是捷克的首都。捷克的历史就是一团乱麻，最早的时候，这里是凯尔特人的定居地。凯尔特人是欧洲古代相当牛的一批人，强大的时候曾占据阿尔卑斯山以北广大的欧洲大陆，包括英伦三岛，被古罗马人称作高卢人。公元前三百多年，他们曾洗劫罗马城。后来被罗马帝国打败，最终退守到苏格兰和爱尔兰。英格兰和苏格兰之间的哈德良长城就是罗马帝国和凯尔特人之间的边界，凯尔特人就一直在苏格兰和爱尔兰繁衍下去。不过，现在的英国和爱尔兰没人承认自己是凯尔特人后裔。

凯尔特人被罗马人赶走之后，日耳曼人入驻了捷克这里，这批人就是西哥特人一部。西哥特人也特牛，也曾洗劫罗马城，那是公元五世纪初。西哥特人最后是被法兰克国王克洛维打败，逃到伊比利亚半岛去了。法兰克人也是日耳曼人的一部，但是最厉害的部落。克洛维统一了日耳曼其它部落，占据欧洲大片土地，建立了法兰克王国的墨洛温王朝。后来被子孙手下大臣矮子丕平篡夺了王位，建立了加洛林王朝。矮子丕平许诺帮助建立教皇国，换得教皇给他加冕，承认他的法兰克国王地位，这是公元八世纪的事。加洛林王朝很强大，不仅军事上强大，文化上也蒸蒸日上，兴起了加洛林文艺复兴，发布了《加洛林书》，实现了基督教正规化。现在还能见到的代表物就是罗曼式教堂建筑，它是从拜占庭的巴西利卡演变而来，从此教堂全朝西。

克洛维忙着统一日耳曼部落的时候，喀尔巴阡山那边的斯拉夫人向西迁徙，占据了捷克这里。一帮部落联合成立了一个部落联盟叫做萨摩公国，这是公元七世纪，斯拉夫人从此就在捷克这里住了下去。东边斯拉夫人搞联合的时候，西边法兰克的查理大帝继续巩固帝国，把法兰克建设得欣欣向荣，井井有条。不过这再大的帝也有死的时候。查理大帝死后，本应按照日耳曼传统由儿子瓜分他的帝国。但是老大路易强行自己掌权，让弟弟做副皇帝，还说将来要实行长子继承皇位。结果不行，路易死后，他的三个儿子在公元九世纪还是签了一个《凡尔登公约》，把帝国一分为三，就是东、中、西法兰克。这是东法兰克的来历，这时它还只是占据德国、奥地利和瑞士这么点儿地盘。

这时候的捷克斯拉夫人还是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挺滋润。他们又搞出来一个大摩拉维亚公国，勾结拜占庭派人来传教。请记住，这个时候的捷克传的是东正教。大摩拉维亚公国也不长寿，公元十世纪就解体了。你看，这些联邦制的国家联盟都不长久，邦邦们都各自心怀不轨，邦长出门没捡到钱就算丢，隔几日就想把盟长给怎么一下。联盟解体后，真正的捷克来了，叫做捷克公国，国长是大公，就是公爵。

公元十世纪初，东法兰克国王孩童路易驾崩，此王无崽，结果四大公爵和教会选取法兰克公爵做了新国王。这是第一位德意志人做东法兰克国王，后来是萨克森公爵奥托一世继任，开始了东法兰克的萨克森王朝，并且向德意志王国转变。公元962年，教皇约翰十二世在罗马给萨克森的奥托一世加冕称帝，他成为罗马的监护人和罗马天主教世界的最高统治者。而且奥托一世还成为法兰克查理曼帝国的继承人，也是古罗马的继承人。他跟着罗马教廷走了罗马天主教的路。因为教皇加冕称奥托一世是罗马皇帝，从此，东法兰克便称作是“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这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来历，直接来自东法兰克王国，信天主教。

神圣罗马帝国的国王是四大公爵选出来的，就是法兰克、萨克森、巴伐利亚和士瓦本（斯图加特的公爵），只不过他们基本上都是从上一任国王亲属中选。如果老国王断子绝孙，那就只能选出其它家族的人即位，但还是在这四大公爵家族中。萨克森家族的王位就是这样传回了法兰克公爵。

这时，神圣罗马帝国开始扩张，亨利四世皇帝把界璧儿的捷克公国给看上了。不知道使了刀枪还是钱财，反正捷克公国同意臣服于神圣罗马帝国，得到的奖赏是授予捷克王公弗拉迪斯夫二世波西米亚国王称号。而且捷克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之一，有帝国皇帝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神圣罗马帝国最多的时候有七个选帝侯。注意，捷克自此改换门庭，也皈依了罗马天主教。这一时期，帝国皇帝和罗马教廷展开争斗，最后结果是罗马教廷取得帝国中选帝侯的地位。波西米亚从公国升格为王国，成为神圣罗马帝国中非常重要的势力。波西米亚就是捷克，波西米亚是拉丁语和日耳曼语。在此之前，神圣罗马帝国历任皇帝死后自动成为基督教圣人。而此后，这一条不行了，罗马教廷收回了圣人确立权。

公元十三世纪，波西米亚王国崛起，在帝国中非常强势。波西米亚国王查理四世耍手腕当上了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帝国的中心逐渐移到布拉格。到了十七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哈布斯堡家族崛起，斐迪南二世坐上了帝国皇帝宝座，但他已被各大公国架空，只好发动战争夺权争利。斐迪南二世在一场大战中战胜了妄图抵抗的波西米亚王国，成功收回对波西米亚的控制，哈布斯堡王朝接管了波西米亚国王的位置。

1804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茨二世御驾亲征，和俄国皇帝亚历山大一世合伙在“三皇会战”中输给了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1806年，拿破仑强迫弗朗茨二世解散神圣罗马帝国。弗朗茨二世心说我这个帝国从来就没有统一过，解散就解散吧。拿破仑对弗朗茨二世还算不错，给他保留了奥地利国王的王位。其实，神圣罗马帝国真正失去的是西班牙，欧洲大陆的领土基本保留下来了。名义上弗朗茨二世再也不能说自己是罗马帝国的皇帝了。自此，捷克便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奥地利帝国的属地。

此后，匈牙利一直在爆发独立运动。没辙，奥地利和匈牙利通过一纸条约将匈牙利独立出去。匈牙利成为独立国家，皇帝却还是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匈牙利虽然有自己的政府，但国防和外交仍由奥地利掌控，由此形成奥匈帝国。这一段故事在电影《茜茜公主》里有反映。当然，此时的捷克也是归属于奥匈帝国。

1918年，一次大战同盟国战败。奥匈帝国作为同盟国一员肯定要被拆分，哈布斯堡皇族流亡海外。捷克拉上一个同伙斯洛伐克一起最先独立，搞出了一个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实行共和制，没了皇帝。二战之后，捷克斯洛伐克成为华约国家。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苏联散了黄，捷克和斯洛伐克分了家。现在的捷克已经全面西化，加入了欧盟，加入了北约，还签了《申根协议》。再后来，我们就拿着奥地利发的申根签证来到了布拉格。

布拉格最早是一个富豪家族在公元九世纪建立的维谢赫拉德城堡，十五世纪被毁，现在还有遗址，这是布拉格城的雏形。查理四世在十三世纪以此为基础建立了都城，成为捷克的中心城市。他另起炉灶修建了布拉格城堡，还扩大了城区，布拉格甚至成了欧洲的中心城市。此后，布拉格就一直是捷克的首都，整个老城区是世界文化遗产。

既然布拉格城堡如此有名有历，那我们肯定要去看看。

进了大门是第一座庭院。

十三世纪正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初期，其建筑特点还没有成型。直到十五世纪中期才有了最初的文艺复兴建筑，就是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布鲁内莱斯基的作品。布拉格城堡这个庭院中的建筑是文艺复兴风格，而且是勃拉曼特十六世纪初形成的文艺复兴鼎盛期之后的风格。我估计这里的建筑最早应该是罗曼风格，后来改造时在十六世纪改成现在的模样。庭院的中心是一座三层喷泉，叫做科尔喷泉（Kohl'sFountain）。这个科尔是谁？为什么纪念他？难道是推动两德统一的西德前总理科尔？没看懂。

最上面是查理四世徽章。这是一只展翅的老鹰，头戴皇冠，一手持剑，一手持杖，这是波西米亚帝王之鹰。徽章下面是力士托举的二层水盆。

喷泉旁边有一座鸟笼子。

其实这是一口古井，罩上鸟笼子是防止游客往里面扔苹果核，特别是防止中国游客往里面投币许愿。中国游客到处投币许愿这事儿挺邪乎，你许了愿还打算回来还愿是怎么着？如果不打算回来还愿，你就投那么几块钱钢镚，想求神帮你办什么事儿？这不纯属拿神打哈哈吗？

第二座庭院的中心建筑是圣维特大教堂，布拉格教区大主教的坐堂。圣维特就是我前面所说被罗马帝国皇帝戴克里先扔进油锅殉难的基督教圣人，据说这座教堂里收藏了一块圣维特的手骨，大概相当于是一块高僧舍利子的意思。

从外观看，这是一座典型的法国哥特式教堂，但是已经有了其后不同时期建筑艺术风格零件，这反映了不同建造时期皇帝的审美取向。这是一座带飞扶壁的三厅、短小侧翼、五个耳堂的巴西利卡教堂。从第三张后视图可见主厅两侧的飞扶壁支撑梁，这是哥特建筑的特点，目的是加强主厅的侧面支撑，以便把主厅盖得更高。还可见后厅的三个小穹顶和主厅大穹顶已经是文艺复兴式样，说明建到教堂顶端时，审美取向已经从哥特转向文艺复兴。再看南翼钟楼顶端的小穹顶，可以看见类似洋葱头的四个小穹顶。这个式样不同于俄罗斯东正教堂的鼓形穹顶，这里这个叫做花苞型小穹顶。像这样中间一座大的，四周四座小的花苞，这是神圣罗马帝国巴洛克风格，应该是十八世纪所作。一大四小的解释是说大的代表基督，小的代表四位福音作者。

回过头来还是看看最主要的法国哥特风格吧。主厅大穹顶周围有十二座哥特尖塔，这代表基督的十二位门徒。后厅那些瘦长的外窗叫做哥特式柳叶窗。

哥特式教堂正立面最吸引人的是中间那个大玫瑰窗，其实这是从罗曼式教堂建筑继承来的。看看圣维特大教堂的大玫瑰窗。

这样华丽的大玫瑰窗即使在法国也不多见，就连巴黎圣母院的大玫瑰窗都没有这里的这么华丽，只有哥特晚期的亚眠和波尔多大教堂有这么华丽的大玫瑰窗。

教堂大门两侧的尖顶钟楼，这是法国哥特晚期风格，早期的巴黎圣母院是平顶罗曼式钟楼。法国鲁昂大教堂可见两座不同风格的塔楼，一座是罗曼式，一座是哥特式，演示了塔楼的转化过程，那是公元十六世纪发生的。从侧面说明这座教堂建成于公元十六世纪之后。

看看它内凹尖拱券门楣上的耶稣受难浮雕。

看看南门青铜门楣上的浮雕。

这是查理四世御驾亲征。

虽然这座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但是它缺了哥特式教堂特有的瘦长人像柱。

看完了外面，就可以进去看看这座神圣罗马帝国的哥特式大教堂。看看正厅。

教堂正厅中那是圣阿德尔伯特的墓。

公元十世纪，捷克称臣于神圣罗马帝国，设立布拉格天主教区，阿德尔伯特是第一个捷克大主教。宗教转换期，当然会有冲突，阿德尔伯特只好出走波兰传教。他最终死在国外，被教廷追认为基督教圣人，遗体运回布拉格，葬在此处。

屋顶上是连续枝肋拱顶，枝肋都归结到柱顶，并且顺着柱子一直落地。这些柱子就像是一束枝肋，因此叫做“束柱”，这是哥特建筑的特点。由于内部有束柱支撑，外部又有飞扶壁支撑，而屋顶有枝肋加强，就可以把屋顶做得轻薄，因此哥特式教堂的正厅就可以玩儿命往高里盖。既然屋顶有极好的支撑，侧墙上就可以大开窗户，内部采光得以改善，正立面的大门可以开得更大。这也是哥特式教堂的目的：更高的屋顶、更大的窗户和入口。这座教堂正厅高33米，低于法国最高的哥特教堂：高43米的亚眠大教堂。世界最高的哥特式大教堂是德国的科隆大教堂，比亚眠大教堂高不到半米。

看看正厅侧面。

正厅和侧厅之间是连续尖拱顶束柱，上面是侧厅二层的明楼和正厅上面采光用的大窗。为了增加强度，罗曼时期侧厅二层通常不开窗，那就是盲楼。哥特时期，因为有了飞扶壁加强支撑，侧厅二层就可以开大窗，这就是明楼。罗曼式建筑靠墙体，哥特式建筑靠柱子，是框架式结构的鼻祖。

一进入圣维特大教堂，一下子吸引住你的是南侧厅外墙上那些巨大的玻璃花窗。就是因为哥特式建筑可以开出如此巨大的窗户，才能有如此巨大的彩色玻璃马赛克画。基督教通过绘画传播教义，可以让文盲也理解这些教义。彩色玻璃窗也是这个功用。看看下面这座。

这是圣母升天。这些彩色玻璃窗不是古代的，是二十世纪初捷克新艺术运动画家穆哈（AlfonsMariaMucha）的作品，他画过很多插图。新艺术运动主要体现在工艺美术方面，包括这类教堂玻璃画。

基督教早期传教时，多喜欢宣扬天主神迹，以此来招徕人们信教。看看这个神迹耳堂的彩色玻璃窗，上面都是各种基督教神迹。

下面这座巴洛克雕像也是一个基督教神迹，叫做绞索架神迹。

它说的是一个人因为偷了一个银项圈被爵爷判了绞刑，这时来了一位游方教士，请求爵爷饶了他，不要因为一个银项圈杀死他。爵爷说：你求你的上帝吧，如果上帝能救他，你就带他走。这教士便就跪在绞刑架下不停地祈祷，那个人吊在绞刑架上一个时辰都还没亡故。最后，那绞索撑不住了，自己断了，这个人获救。

除了现代派玻璃画，肯定还要有雕塑。看看这个罗曼风格浮雕，基督受难。下面跪的是圣阿德尔伯特。

巴洛克彩绘圆雕。

正厅大门玫瑰窗，上面的玻璃画是创世纪。

看看南翼上的大风琴。

看看北翼，彩色玻璃窗上的马赛克画是最后的审判。

远观祭坛，后堂大窗上的彩色玻璃马赛克画是基督升天。

布拉格圣维特大教堂里公认有三样特别处最值得看，第一个就是前面看到的那些大窗上的彩色玻璃马赛克画。第二是祭坛后面内波穆克的圣约翰墓。

这个圣约翰原名让·珀姆克（JanPomuku），是布拉格圣贾尔斯大教堂的副主教。公元十四世纪末，当时的波西米亚国王瓦茨拉斯四世的王后在贾尔斯大教堂向珀姆克做了忏悔。国王知道了此事，便向珀姆克询问王后都说了什么。这珀姆克死活也不告诉国王那王后忏悔的内容，国王一怒之下敕令将珀姆克投河。这珀姆克是基督教第一个因保守忏悔秘密而殉难的人，后被教廷追认为捷克的基督教圣人，叫做内波穆克的圣约翰。这位圣约翰在基督教国家有好多雕像，一般都是在桥上，经典形象是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嘴，表示要保守秘密。

布拉格圣维特大教堂祭坛后的这座墓是内波穆克的圣约翰葬身之地，墓是用纯银制成，因此很特殊，非看不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通常情况下，大教堂的参观路线是必然经过这座墓的，但是一般人很容易错过。我那天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有一个西方旅游团的团长在墓前给他的团员们讲圣约翰的故事，让我也听见了，所以他们走后我赶快拍下上面那张图片。

顺着南侧厅绕过祭坛背后，看过圣约翰墓，走到北侧厅。这里有这座大教堂必须要看的第三个特别处，就是圣瓦茨拉斯耳堂，这位圣瓦茨拉斯不是把圣约翰投河的瓦茨拉斯四世皇帝，而是捷克公国第一任公爵弗拉迪斯夫一世（VratislausI）的儿子。这个圣瓦茨拉斯就是弗拉迪斯夫二世（VratislausII），前面说过，就是他同意捷克并入神圣罗马帝国，并被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授予波西米亚国王。这位圣瓦茨拉斯就是捷克的奠基人，带领捷克从拜占庭东正教改信罗马天主教，所以被捷克称作圣人。

祭台上有一尊瓦茨拉斯雕像。这座耳堂的特殊之处是它内墙下半部分的装饰，这是在十四世纪用一千多颗二等宝石拼成的画“基督受难”。墙的上半部分是十六世纪绘的圣瓦茨拉斯的一生。耳堂里到处都是纯金装饰，金碧辉煌，亮瞎万人眼。这座耳堂不开放，只能从门口向内张望，虽有灯光，仍不足以拍出清晰的图片，遗憾。耳堂内有一个小门，屋内一个七把锁的保险柜里面藏着捷克王冠，每八年拿出来展览一次。到了那一天，教堂里必将人山人海。

波西米亚国王是在这座教堂加冕，死后也都是葬在这里，应该是在地下室里，没有去看。教堂侧厅里也有一些陵墓，应该是本堂各代大主教的。不同时期的大主教陵墓反映出不同时期的建筑风格。看看这座，哥特风格。

看看这个，新古典风格。

看看布道台，楼梯栏板上的浮雕，还有上面华盖繁琐的刻花，这是巴洛克之后的洛可可风格。

看完圣维特大教堂出来，教堂的南面是老皇宫。

这座老皇宫是布拉格城堡的一部分，初建于公元九世纪，是前面说的捷克公爵弗拉迪斯夫一世的爵爷府，也是弗拉迪斯夫二世国王的皇宫。公元十二世纪，这座皇宫改造成罗曼式建筑。有人发现这座皇宫被刻在十三世纪的威尼斯金币上，神奇吧？当时的威尼斯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管辖，说明这座皇宫在帝国中很有名气。查理四世在公元十四世纪把这座皇宫改造成了哥特风格。其后又有各代国王对布拉格城堡增加新的建筑，包括对这座皇宫的增建。这些建筑都在十七世纪的三十年战争中遭到破坏。现在看到的老皇宫是十八世纪下半叶，由奥地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莎对这里进行重建的结果，新巴洛克风格。奥地利皇帝斐迪南一世因为抑郁症无法执政，将皇位禅让给侄子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后，便定居在这座布拉格城堡，直到1875年去世。

1918年，老皇宫成为新建立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总统府，第一任总统是马萨里克（Masaryk）。我们来参观这一天，捷克总统是彼得·帕维尔（PetrPavel）,之前是泽曼（MilošZeman）。

要从这个大门进入老皇宫。

弗拉迪斯夫大厅（VladislavHall），罗曼式大厅。

看看这个。

法国鲁尔的香波堡里也有这样的东东。

这是欧洲皇宫里的美术壁炉，采暖用的。

当年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的议会大厅。

哇塞！原以为在圣维特大教堂见不到的捷克王冠，原来在这里展出。

圣瓦茨拉斯宝石王冠、权杖和帝王宝球。这是一套皇室宝物，从查理四世开始用于波西米亚国王加冕礼，欧洲第四古老的王冠。王冠是22K金，权杖和宝球是18K金。真品密藏在圣维特大教堂的那间密室里，这里展出的是赝品。捷克共和之后，皇帝加冕礼没有了，这一套王冠就只是一个捷克历史的符号，象征捷克的独立和主权。捷克有一个传说，谁要是非法戴上这个王冠，一年之内就得死掉。这个传说应验在了纳粹德国党卫军头领海德里希身上，他曾偷偷戴过这顶王冠，结果不到一年就被捷克抵抗力量杀死在布拉格郊区的一个村子里。希特勒一怒之下在1942年6月10日下令杀光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儿童。“国际儿童节”便由此而来。

除了这些家务什儿，加冕礼上还曾用过一把剑，叫做圣瓦茨拉斯剑，那是表示他爵位的公爵剑。所以，布拉格城堡前庭院里科尔喷泉顶端的王徽中帝王之鹰是一手持剑，一手持权杖。弗拉迪斯夫二世称王波西米亚之后不再用于加冕礼。

你看，这个捷克珠宝王冠后面还有这么多故事呐。

出来老皇宫，对面是一座红墙建筑，这是圣乔治教堂（'sBasilica），正立面三角形山花里是圣乔治屠龙浮雕。

这看上去是一座罗曼式教堂，所以叫做巴西利卡。它的年代肯定很久远，后来各历史时期不断在上面增加小构件，后面钟楼上的哥特式尖顶、旁边文艺复兴小穹顶，中间最高的巴洛克穹顶，这些都是后加的。进去看看。

巴西利卡是最早的公众会堂，公元前即有。通常只有一座大厅，上面是木制屋顶，这座圣乔治教堂保留的巴西利卡痕迹是这座木制屋顶，肯定是经过重建，但保留了原式样。这座教堂是瓦茨拉斯一世在公元九世纪兴建布拉格城堡时的第一批建筑，当年的巴西利卡教堂是在古代公众会堂两边增加了侧厅，这座圣乔治教堂就是这样。

增加侧厅之后，主厅可以加高了。侧厅二层没有窗户，叫做盲楼。窗户开在主厅的三层，都比较小，所以巴西利卡教堂采光不好。

其实这座教堂的内部看上去离罗曼式差得还很远，就冲它没有罗曼式的交叉枝肋拱顶，它就还是一座真正的巴西利卡教堂。像这样内部完整保留巴西利卡风格的教堂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了。

圣乔治是古罗马时期的一位骑兵，他曾试图阻止建立四帝共治的帝国皇帝戴克里先迫害基督徒，在公元四世纪初殉难，公元五世纪末被追封圣人。其后，传出了不少圣乔治的神迹，其中包括这座教堂正面山花里的屠龙故事，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曾以此故事作画。

这座非常古朴的教堂应该是波西米亚皇家小礼拜堂，早期国王也葬在这里。欧洲皇家通常会有一座小教堂做日常礼拜用，大一些的活动或者典礼要去大教堂。英国皇室小教堂在温莎堡，也叫圣乔治教堂，英王也都葬在那里。

捷克的国家美术馆（NationalGallery）也在布拉格城堡，收藏了一些波西米亚巴洛克和样式主义艺术品。当然，皇宫里也会有一个御花园，规模太小，没去看。

布拉格城堡是在一处高地上，因此，城堡周边就叫做城堡山（Hradčany）。可以在山坡小路上走走，很悠然的，是否自得要看各人心情。

我们不是去那山上树林里白走的，我们去山上的一家餐厅吃了点饭，是当地菜系。吃完饭站在餐厅门口，嘬牙花子，抽烟，看布拉格城区风景。

诸事妥当之后，还要去别处看景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