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大姓完颜氏迁徙地理梳理（下篇）

文学松

明代辽东地区形势图图片来自网络

王甲部所在示意图图片来自网络

建州女真在桓仁县地方示意图图片来自网络

元明时期建州女真迁徙示意图图片来自网络

七、由阿木河再迁至辽东地区

下面按时间顺序，梳理一下建州卫阿哈出（完颜氏）一系，在辽东地区往来居住、迁徙以及艰难存活，直至最后衰落的历程。

公元1406年春（永乐四年），火儿阿部首领阿哈出，因与朝鲜关系交恶以及被野人女真袭扰，率部由图门江流域的阿木河（今朝鲜会宁），迁至辉发河上游奉（凤）州。

辉发河，对女真人来说，这是一条重要的生息之河，为西流松花江支流。辽金时期，因女真回跋部居住此地而得名。明代称灰扒河。查一下辉发河水系可知，其发源于辽宁清源龙岗山滚马岭（此地亦为浑河水系发源地）。主要流经吉林梅河口、辉南县、桦甸市、磐石市，于桦甸市福安屯东汇入松花江。凤（奉）州，今吉林海龙县（镇）。也有学者认为是梅河口山城镇北山。还有学者认为山城镇北山是“余下”地方，是猛哥贴木儿率部迁来后的居住地点。

公元1411年（永乐九年），斡朵里部首领猛哥贴木儿亦率部迁至此，与阿哈出部同居一地。同年，阿哈出离世，长子释加奴袭职建州卫指挥职。公元1423年(永乐二十一年)，因鞑靼兵犯凤州，释加奴遇害，子李满住袭职建州卫，任指挥使，女真人称之都督。公元1423年（永乐二十一年）初，李满住因屡遭鞑靼和兀良哈军马侵扰，向大明请求迁往别处。明廷降旨：“许于婆猪江多回坪等处居住”。在此前一年，猛哥贴木儿率部又迁回阿木河居住。

公元1424年2月27日（明永乐二十二年），因再次受到鞑靼袭扰，李满住率千余户离开凤州，于4月中旬时，到达婆猪江西岸兀剌山南麓瓮村居住。史载：“都司李满住率管下指挥沈时里哈、沈者、罗老盛、舍歹、佟所老、盛者、罗大等一千余户，到婆猪江居住。”

此处也成为建州卫女真进入辽东地区的第一个卫址。这里更是女真完颜部为躲避大明和朝鲜以及鞑靼、野人女真的打击，往来奔蹿，艰难存活，直至最后衰落的地方。兀刺山，今桓仁县五女山。山上的古城，即为高句丽第一都纥升骨城。婆猪江，今浑江。瓮村，地处五女山南麓坡下、现名刘家沟，亦名金银库沟。翁村现存李满住时期的房屋遗址21处，还有碾盘、碾砣等碾米用具。此外，还发现有几座墓葬及山神庙等遗址。多回坪，浑江谷地。

李满住率部在此居住了10年时间。公元1433年(朝鲜世宗十五年)四月，朝鲜分兵七道来伐，“满住被箭，妻小被杀。部族流离四散，惧逼，复移居开原辽东近地之虎狼卫。”（朝鲜《世宗实录》卷六七）虎狼卫，有学者疑为忽兰山卫，地址在新宾永陵对面烟囱山上。烟囱山，旧称灶突山，满语为虎兰哈达。山上的佛阿拉地方，有学者认为即是李满住迁来居住的地方。这是后话。

这次打击，李满住身被九创，后逃入兀剌山城，才得以身免。这一年的10月，建州左卫首领猛哥帖木儿也被兀狄哈野人所杀。不得已，李满住率部迁到婆猪江支流富尔江畔吾弥府（张杰《明亡清兴过程中的朝鲜因素》）。兀弥府，今桓仁县拐磨子镇古城子。李满住有妻子三人，子八人，孙二十余人。朝鲜《世祖实录》另记有李满住弟一人：“满住病以其弟阿古乙代遣。”（吴晗《读史札记》）

迁移到吾弥府之后，公元1437年时（明正统二年），朝鲜派人前往吾弥府搞调查：“见水两岸大野，率皆耕垦、农人与牛布散于野”。“兀刺山南麓，婆猪之东地方见人家二户，有男妇十六，或耕或耘，放养牛马”（《世宗实录》）。此时，建州卫首领等从北京朝觐返回时，也可以“沿途买牛，带回耕种”。这说明建州女真生活中，即有渔猎也从事耕种。水两岸，吾弥府所在地方为富尔江之水。据李学诚先生考证，李满住约在此生活了4年左右。

朝鲜史料记载这一位置时说（公元1436年）：“过婆猪江马行一日之程，吾弥府洞源深长，其水南流，合乎婆猪江。右水之南，则蒋家都督，率三十余户居焉，常养马十四匹；左边则李满住率三十余户居焉，养马十二匹，隔江相对而居。”这一年的九月，朝鲜兵马分三路征讨李满住，到达吾弥府后，“贼已与之皆盾。”“遂焚其空舍二十四处”。另据《世宗实录》记载，公元1437年7月丙午条：“传旨平安道监司，俟机潜灭婆猪江李满住。”（见《明前期建州女真历史考察——兼论孟森先生对清先世研究的贡献》作者不详）

可见，在富尔江流域吾弥府居住期间，李满住及部众们也是时刻有性命之忧。甚至在春秋时节，还要躲到兀刺山上，以避朝鲜方面的追杀：“李满住居处，距朝鲜不远，常恐加兵，每春秋登山而避。”

八、“屡为朝鲜侵掠”，再迁居浑河之上

在这种情况下，公元1438年（明正统三年）6月，李满住遣指挥赵歹因哈上报大明：“自徙居婆猪江（浑江，清称佟佳江），屡为朝鲜侵掠,今复徙居窜突山东南浑河上，为朝廷守边圉，罔敢或违”（明《英宗实录》））。灶突山、今抚顺永陵对面烟囱山，满语为虎兰哈达。可见，迁居浑河之上，对于李满住和建州三卫来说同，实在是迫不得已的事。

李学诚先生认为李满住等是在新宾旧老城一带居住。旧老城在永陵镇，或即佛阿拉城。浑河发源于清原滚马岭西坡。上游地面，包括清原、新宾、抚顺县等地。

公元1440年6月（明正统五年），董山亦率部到达苏子河，与李满住同住，二人系翁婿关系。朝鲜世宗李祹上言：“凡察、董山率部逃至建州卫驻地。”曹义亦疏陈：“凡察等去镜城，率叛军马哈剌等四十家至苏子河，乏食”。乏食，就是衣食无着。可见当时李满住们的生存状态是很艰难的。明廷将凡察部众安置在苏子河上游，以赫图阿拉为中心，包括海龙县以南，桓仁县以西地方。

1442年，因董山与叔凡察有印授之争，明廷遂将左卫拆分为左右二卫，董山执左卫，凡察执右卫。至此建州三卫始成。学者们认为，建州三卫主要是居住在抚顺关以东地方。公元1451年，凡察的孙子纳郞阿掌右卫，并率部迁至桓仁五女山北麓居住。此地现存有凡察部遗址几十处，包括石碾盘等。李学诚先生考证说，右卫在此居住了十六年，并于1467年（成化三年）再迁到富尔江下游姜家街附近居住。

根据考古调查，此时，建州女真的几个主要寨子的位置分别是，栋谔部所在牛毛巾寨，在大雅河与六道河之间的牛毛大山东北谷山脚下；雅尔古寨在桓仁县城北8公里处，距离烟囱山5公里，在烟囱山主峰山脚下。瓦尔喀什寨在瓦尔喀什沟的沟顶上，沟全长7.5公里，宽2公里。

但是，在浑河地面上，李满住也不得安宁。公元1450年（景泰元年），大明提督辽东军务王翔奏称，因建州卫李满住、左卫董山、右卫凡察及海西女真刺塔，率1.5万人犯明边，“入境抢掠人口，及攻围抚顺千户所城池”，“臣等议调官军三路，先擒满住、凡察、董山三塞，然后发兵问罪海西。”但是明廷对这件事后来调查清楚了，是李满住等“为北虏迫胁。”北虏，指北元的脱脱不花军马。公元1450年4月，脱脱不花率部进逼辽东：“脱脱兵三万于腊月二十三、四日间到海西……建州卫李满住闻脱脱王杀掠海西人，奔窜山林。”朝鲜史料说：“满住所逃之地距婆猪江二日半程，距前居浑河十日程。海西、建州等处一空。”（《文宗实录》）。

这期间，李满住和建州卫已在浑河流域居住了十多年。从朝鲜史料的记载看，朝鲜方面对建州李满住等的居住地理是很清楚的。公元1451年（景泰二年），据《李朝实录》卷九：“满住曾居浑河，今年三月畏达达及辽东军马，率部下移居浑河迤南十日程枉天地面。自枉天以南二日程地名五未何吾，五未何吾以南半日程地名婆猪江（浑江）。自婆猪江至枉天道路不险，其间虽有川河，人马皆可通行。五未何西边有兀剌山城，满住管下人等常言山城险阻，西不畏辽东，北不畏达达，唯南边朝鲜军马甚可畏，然避乱之地莫如此处，今年秋后当来居于此。”另一份报告说李满住逃往的地方名为凡儿弥河：“满住及童卜化秃（凡察第三子）等……畏其来讨，自原居苏子河移住凡儿弥河阿坡里等处。”

吴晗先生认为凡儿弥河阿坡里，当是兀剌山城（五女山）附近地名。瓮村亦名雍村。满住十年后又移居距雍村一日程地，距满浦（朝鲜）百余里，北距火剌温（海西女真原称火剌温女真，原居忽兰河地方。南迁后，海西女真四部居住在四平、吉林、开原等处）地面三、四日程，南距兀剌山城（五女山）二日程，距里山八日程，所住地名所老非罗多。

按这个坐标所指，李满住部众的居住地点似是在通化县一带。

九、“还居婆猪江地面”与李满住之死

公元1451年8月，据《李朝实录》记载：“李满住管下金纳鲁等六名到江界地面满浦，问其来由，则曰脱脱兵马击海西卫，杀虏人物，因此满住不得宁居，今年三月还居兀剌山城瓮村。凡察子甫下土，则移居瓮村迤北十五里吾毛水之地。充尚则移居瓮村。上项满住管下一千七百余户，充尚、甫下土管下共六百余户。自桑木仇非至于沈者罗老，林加罗古家基址（这几处地址不详），则海西卫李满住率管下一千余人来止。因今年大水，禾谷不实，吾等为口粮，受满住印信文引而来……”

也可见，这次浑河水域发大水，给建州女真带来了极大损失。文中充尚即是董山。而朝鲜这次则“馈以酒食，给栗米十二斗，黄豆六斗，盐酱各六斗，以遣之。”但是明廷却要朝鲜对女真：“严慎提备”，“拒而勿纳”，或“擒之解京，庶免后患。”一方面没粮吃饭，一方面要防着被杀掠。可见李满住等当时的处境之艰难。

明廷为拒建州，接连修建边堡：“……五里一堡，十里一屯，使烽燧相连。”（《明史》王翔传）应该说，李满住、董山等为部族生存，也确实常去寇掠明边。这一度成为明廷的边患。自然，一旦女真坐大，也成为了朝鲜的边患。自古以来，这两个民族即是邻居也是冤家。大金时如此，大清时也是如此。这一年，大明提督辽东军务王翔再次上奏，要对建州卫“相机征剿”。也因此，李满住等才不得已“还居婆猪江地面。”王翔对李朝官员说：“今李满住逃在婆猪江，凡察、董仓（山）逃在分水岭八渡河极南，与汝国临近。”（《李朝实录》）：董仓（山）不久又迁居至苏子河上游。左卫至此以居。八渡河，今凤城市瑷河支流八道河。分水岭，今本溪市连山关与草河口之间。

凡察是猛哥贴木儿的同父异母弟。猛哥贴木儿死后，由凡察掌管部族事务。猛哥贴木儿有子四人，董山是其三子。其实，论起亲戚来，凡察的姐姐嫁给了阿哈出的长子释家奴，生子李满住。阿哈出的次子猛哥不花（毛怜卫首领）的女儿，又嫁给了猛哥贴木儿的次子都赤。而李满住的女儿则嫁给了董山。

朝鲜方面曾问李满住的重孙辈人李多之哈：“甫花土、罗下是班车之子，土老是童仓（董山）之子也。又问：班车、童仓与乃曾祖满住几亲？答曰：童仓满住之婿，班车满住之妻弟也”。文中甫花土、童仓等，为猛哥贴木儿与凡察子息后人。此可看出，以李满住为代表的完颜氏，与早期的爱新觉罗氏之间，具有复杂的姻亲关系。有学者说，猛哥贴木儿的母亲也吾巨也是姓完颜氏的。不过笔者没有查找到史料出处。

再回到前文。（明）英宗敕义：“（指董山）使编置三土河（今吉林辉南三统河）及婆猪江迤西冬古河（今桓仁大雅河）两界间，仍依李满住以居，发粟赈之。这说明建州卫的居地范围，当时是在从吉林辉南的三统河到辽宁桓仁的大雅河之间。从地理上说，基本是在浑江、鸭绿江水系之间。而建州左右卫一直是与建州卫相邻而居的。浑江是鸭绿江支流，二江在宽甸浑江村合流，此地也是中朝分界线，也是吉林与辽宁两省交界地方。

“还居婆猪江地面”后，因李满住、董山等不断寇掠明边与朝鲜。公元1467年（明成化三年），大明和朝鲜决定合兵攻打建州。明军方面：分五路兵马、7.8万大军征讨建州。朝鲜方面：发兵1.5万，亦分五路征讨建州。朝鲜大将“康纯、鱼有沼、南怡于九月二十五日渡鸭绿江分道进，二十九日攻建州东北婆猪江李满住等所居诸寨，三十日攻吾弥府诸寨，斩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打肥剌等二百八十六级，生擒满住、古纳哈之妻等男妇共二十三名口。”

这次征讨，朝鲜方面称之“丁亥之役”；大明方面称之“成化犁庭。”学者认为，李满住被害时，年龄约在六十岁左右。

大明这边要“将以捣扫其巢穴，绝其种类，以谢天神之怒，以雪生灵之忿。”朝鲜这边，除杀李满住等部族人丁、俘其妻女之外，还“焚家舍积谷、焚家舍九十七区。”并且，朝鲜“世祖复谕诸将：凯旋之后，伺贼复穴，即更整军士，须期殄灭建州，然后乃已。”得胜后，朝鲜世祖与主将康纯之间有一个对话：“上谓右议政康纯曰：即征建州，砍白木而书之，然乎?纯对曰：然。上曰：书云何?对曰：朝鲜大将康纯领兵一万攻建州。上曰：攻字未快，灭字最好。”

看看，够狠吧？这次犁庭后，后果很严重，不仅导致李满住被害，建州卫（完颜氏）也自此一撅不振。此后史书中再没有“建州卫”的记述，而以“王甲部”代之。吴晗先生在《读史札记》中说：“建州自后数衰数盛，一百二十年后而有努尔哈赤崛起。”

十、风雨四百年，完颜部遗迹今何在？

继“丁亥之役”或“成化犁庭”后，百年后，完颜部再遭毁灭一击。这一回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做的。据《满州实录》卷二：“是年（公元1588年）太祖率兵攻完颜城（一作王甲城。在今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老城镇东北60里），夕过栋兴阿地，忽天陨一星，其大如斗，光芒彻地，众马皆惊。兵至完颜城，克之，杀部长岱度墨尔根（又名李大斗，完者秃之曾孙。李诚善（阿哈出）为其先祖）。

太祖，指清太祖努尔哈赤。栋兴阿，指栋鄂部。文中注释为书中自有，惟阿哈出一名为笔者所加。此后完颜部余众被编入八旗序列。完颜部作为一个历史上的女真大部，也至此完结。这个结局让后来者感慨不已。说起来，自金亡以后，至元明之世，女真完颜部与斡朵里部（二部是建州三卫的主体），一直是同饮一江之水，在一个灶台上吃饭，世代姻亲，彼此相携，亦曾相依为命，共赴生死，并且一路伴随南迁至辽东地面的一对苦命宿主，时间长达300多年。对于女真大姓完颜氏来说，从历史上的辉煌到衰落，这一进程跨越了千年同，至前清时乃止。时也势也！

被灭亡后的完颜部遗址又是在哪里呢？公元1595年，朝鲜官员申中一在《建州闻见录》中写道：“沿蔓遮川北行，未过婆猪江（浑江）前，路过一土城……土城乃蔓遮诸部酋长李大斗、李以难主、李林古致等抄领千余壮勇屯住，共拒奴酋（努尔哈赤）之侵凌……”蔓遮，朝鲜史料称王甲、完颜为蔓遮。蔓遮川，今新开河。土城，即“王甲城”，也即完颜城。有学者考证认为，王甲部城寨，即是原来的建州卫治所——今新开河、富尔江与浑江合流处的“王家土城”。桓仁县文物局王俊晖先生也对笔者说过：“完颜氏是在江口——北甸子江口，浑江、富尔江入口，这个没有问题。”这应该是作为部族存在的的完颜氏最后的落脚地点。只是土城犹在，不见来者。

乾隆皇帝在阿桂等编著的《满洲源流考》谕中说：“顷阅《金史.世纪》云：金始祖居完颜部，其地有白山黑水，本朝肇兴东土，与大金正同。史又称金之先出靺鞨部，古肃慎地，我朝肇兴时旧称满珠，所属曰珠申，后改称满珠。而汉字相沿，讹为满洲，其实既古肃慎，为珠申之转音。更足证疆域之相同矣。我朝在大金时，未尝非完颜氏服属，犹之完颜氏在今日，皆为我朝臣仆，普天率土，统于一尊，理固如斯也。……要之，仍系大金部族……”

在《八旗满州氏族通谱》一书中，清帝将完颜氏列为第一：“奉高宗（乾隆）特旨，用虞宾义，列为第一，凡属金裔，无不感激泣下”。这是一句客气话，还是一种对过往的历史的尊重？有待于读者去自行分辨了。至此，完颜一族，由辽初时的函普之世，至金亡后的元明时期，及至明末女真二次崛起，此千年之间的迁徙居住地理拼图，也就大略完整了。

归纳一下完颜部各历史时期的大致居住地理位置，读者自行参考分辨。

（1）、辽金时：金始祖从高丽来-仆干水之涯（牡丹江尔站河一带）-阿城。

（2）、元明时：依兰（二江合流之处）-奚关城（珲春河口高丽城）-和龙县西古城乡古城村（渤海国显德府）、安图-奉州（梅河口海龙县、朝阳镇一带）-桓仁五女山、吾弥府（拐磨子镇古城村）-抚顺浑河之上（新宾永陵老城）-完颜城、土城、王甲城（通化、桓仁一带：浑江、富尔江、新开河合流处）。此外，有学者认为完颜氏迁徙地理中，还有黑龙江穆棱、延吉、吉林市、绥芬河流域等地。

（3）、在《钦定八旗通志》中，列有完颜氏各支派世居地点：“完颜氏，凡三十八派：一出完颜……一出兆佳城、一出英额城、一出嘉木湖、一出兴京、一出佛阿拉、一出哈达、……一出章当（章党？）一出鄂尔浑、……一出山塔堡……”在这里，除了一出完颜地方不知所指（疑即通化王家土城、王甲城），其他地点，皆在浑江与浑河流域，各支彼此相距不过百十公里，但各支完颜之间的族属脉络却不甚清楚。

2024年8月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