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R系数最小的单细胞初级社会和R系数最大的人类晚级社会虽然都是同质社会,但前者E值最大,后者S值最大,说明了S值对E值的联属代偿本质
Ⅵ.R系数趋近于最小值的情形即为原始单细胞生物的初级社会形态,此时代表生物自然生存度的E呈现最大值,而社会整合度则几近于零;R系数趋近于最大值的情形将会出现在人类晚级社会的终末阶段,到那时,社会整合度S将呈现最大值,而E值所示的生物自然生存度则趋近衰竭,人类及其社会的暮年景象将展现为极度残化与极度整合的四价碳样均联耦合态势,从而达成对原始初级社会浑然无差别形态的转化回归。不过,那时的社会结构已濒临于失存的边缘,它的极端弱化存态亦不免使其处于极端紧张构态的自然境遇之中,即社会系统内外的任何震荡都有可能随时导致该生物种系及其社会结构轰然崩溃,其临界衍存情状恐怕远不像乌托邦主义者所梦想的“大同世界”那样悠然自怡。换言之,R系数最小时的社会初衍效价,由于几无代偿回馈之余地而为生物的自然生存效价所取代;反之,R系数最大时的生物自然生存力度,由于几乎全被社会代偿效价所剥夺,故而致使生命实体的生机终于被社会实体置换;也就是说,最原始社会与最发达社会之间在外貌上的虚假相似,其实与二者分处在迥然有别的“同质化”极端层位上有关。(可参阅第一百三十章)
由此导出一种深藏于生命与社会之间极为有趣的机能转换现象:即在同质化社会所处的结构区间两端,要么生命的机能取代了社会的机能,要么社会的机能置换了生命的机能,这种现象最充分地表达出社会存在对生物存在的联属代偿本质。
注:社会原理第六条、在原子进化、分子进化、社会进化的不同层位上,同层的两极显示出同质化的表象,本质上都是递弱本质在不同衍存层级的的极端表达。社会结构两端的同质化表达了社会结构化S值对生物存在度E值的置换或代偿。
本章通过社会化两极的比较说明:6、社会化的本质是对生物存在度递弱的代偿。
第一百五十二章任一生命在任何生存状态下的生存压力均恒定不变
Ⅶ.由于上述缘故,在初级社会中由原始生物通过自身之遗传属性所建立的生存延伸线,于中级社会发生结构化整合之后,其接续这条生存线的努力即由生命与社会联手进行了,而且随着这条生存线的伸展,其后续之重负越来越多地为社会所承担。具体地说,社会成员的生存压力呈现出从自然压力向社会压力过渡和转移的趋势。这种生存压力的转化关系,仍然可用社会结构原理模式加以换算,即随着R系数的增大,S值的相应上升与社会压力的转化量(1)一致,而E值的相应下降与自然压力的消解量(2)一致。这个推论提示:
a.不同生物遭受到的生存压力在性质上虽有不同,但其本源均发之于自然,
因此,任何生物物种的生存压力均相等。如果生物的演进有趋弱倾向,则即令其自由
然压力恒定不变,生命的生存压力亦呈扬升之势,这就是在生物进化的阶梯上越
晚近的物种,其生存稳定性越差,生存期限越短的原因;(即客观外压不变,主动
观内压递升。)
b.基于上述,如果生物所承受的自然压力有被社会代偿置换的倾向,则发生
物质所承受的社会压力必随社会结构的演化发展而递增,亦即社会进步对生物的影响
存效价毫无补益,其情形与代偿之无效相同,是谓“社会发展的祸福冲销律”。
换言之,无论社会如何改进,生命本身都不得轻松,甚至大有载荷日重之感,故
此,古往今来的思想家们几乎从来无法为现实社会唱出由衷的赞歌,反而宁可在
想象中为可能更糟糕的未来社会涂抹虚妄的美丽色彩;(即总体压力不变,社会
分压递升。)(4)
c.基于a、b两项之推导,任一生命在任何生存状态下的生存压力均恒定
不变,因此,生命在任何生存条件下的生存感受均无本质上的差异。也就是说,
无论生存境遇如何不同,生命本身都不能获得持久的松弛或抑制,也不能保持长
远的紧张或兴奋,是故,不管生命处于怎样的自然环境中或社会等级上,其内在
的悲苦均无从改观,幸福俨如愈追愈远的海市蜃楼,一切生命所收获的苦乐必呈
两相抵消的均衡态,这是举凡具备了神经分化的动物所必然保持的一条与生存等
位线对接起来的心理张力等位线。(可参阅卷二第一百一十章。)
这些推论乍一看似乎颇有些虚无主义的意味,其实它恰恰是在述说为什么你想虚无也虚无不成的原因。(5)
注:1、即社会致密度的增量,即社会结构度的代偿增量。
2、即社会和自然的依存度减量,即社会存在度的减量。
3、文中任何生物物种均相等的生存压力即心理等张线,即自然的阈平行线。
就社会整体而言,同一自然环境下,越后衍的物种,社会内部压力(即社会致密
度)越高。从单细胞亚结构初级社会、多细胞低结构中级社会到人类晚级高结构
社会,作为主体的社会内部结构度越来越高即主观内压递升。在人类社会也如是
具体表达:早期的人类社会面对的都是自然灾害,如原始氏族社会,人际关系
简单,社会内压低,靠天(打猎、种田)吃饭,因此,人类早期是被自然环境塑造
形的;晚期的人类社会,面对的是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智能机器人,都是结构度
增加的表现,其网络化相当于整个社会神经结构化,而外界的环境压力相对于这
不断增加的社会内压是相对静止的。比如太阳系要发生重大变化,需要100
亿年。这时候,虽然人与自然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如环境污染等,但相对于社会
内部的压力增加,可以忽略不计。
4、就社会中的个体而言,在越后衍的社会结构中,个体承受的社会内部压
力越来越大,自然压力越来越小,但总体不变,这在卷二表达为心理等张线,也
是阈平行线、代偿等位线、无聊回归线,都是一回事。
5、心理张力等位线是生命存在的心理基准,但生命的求存正是通过其上下
的波动完成的,越后衍的生物波动幅度越大,所以说你只要在这个衍存位相上求
存在,就注定无法虚无,和卷二衔接。
社会原理第七条、任一生命在任何生存状态下的生存压力均恒定不变。
注:本章具体是上一章的最后一句话中的“社会存在对生物存在的联系
偿”,通过对社会生物整体与个体的生存压力的剖析说明了任一生命在任何生存状态下的生存压力均恒定不变。
第一百五十三章社会结构的三大子系统
Ⅷ.R系数的动进,体现在由体质性状所规范的机体机能及其求生行为的相应特化上,是为“体能”,例如运动系统的形成造就了奔跑跳跃的体能,尖牙利爪的特化造就了捕猎肉食的体能等等;同样,R系数的继续演升终将造成智质性状的“智能”特化。以体质求生性状残化为其结构基础的社会组合,主要是由不同个体成员的行为机能属性为契机建立其联构整合关系的,这是生命的体外社会分化整合与体内细胞分化整合的显著区别之一,尽管机体层面上的行为机能分化正是生物性状分化或生理组织分化的结果。既然以机体行为机能分化作为社会构合的主要基础,既然社会构合的目标是要代偿生物有机体残化所造成的生存机能,则社会整合系统的组建就必须具备如下三大功能分属结构或曰“子系统”方可实现:(1)
a.滋养子系统:该系统的作用在于建立生物与自然的物质能量交换及其有
关键的硬件条件,或者说,它是生命依存于异己物界的刚性媒介,要求具备近界地位
或直接地切入自然的特点,因此,它仿佛处于社会系统结构的底层,并表现为平
面对横向铺展的运动形态。在膜翅目社会中,它以工蜂或工蚁的采食筑巢行为机代
偿能为其体现,是为未来晚级社会中经济子系统的前身;(2)
b.调控子系统:该系统的作用在于建立社会结构整体上的运转协调和平衡
控制,或者说,它是异质整合有序化的调理枢纽,要求具备上下贯通和提携统带
的功能,因此,它仿佛处于社会系统结构的高层,并表现为垂直纵向联系的运动
形态。在膜翅目社会中,它以蜂王或蚁王用来建立亲缘群体的性机能为其体现,
是为未来晚级社会中政治子系统的前身;(3)
c.信息子系统:该系统的作用在于建立社会成员之间和社会各构成部分之间
与软件联系,或者说,它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相互联系的“精神”媒介,要求具备
被泛化渗透性地深入生命体内调节其行为导向的质素,因此,它必然以不同的形式
式交流于社会系统的每一个成员或各层结构之中,即表现为全方位弥漫化的气运
动形态。在膜翅目社会中,它以上至雌王下至肢体的所有成员各自分泌的外激素
和姿势信号等为其体现,是为未来晚级社会中文化子系统的前身。(4)
站在人类社会的高位上看,上述分法多少有些超前抽象之嫌,然而,对任何事体的认识其实都得立于高远之处才能窥其全貌,而且,时距愈大,舒展愈开,识之亦愈透。
注:1、社会结构的建立就是为了让存在度低弱的求存能力残化的社会成员能够实现求存,求存能力残化即生存性状残化,包括体质性状分化和智质性状分化,就是通俗的体能和智能。
2、滋养子系统类似人体的功能系统,后来发展为经济子系统,是能动性代偿的表达。
3、调控子系统类似人体的神经系统,后来发展为政治子系统,是结构性代偿的表达。
4、信息子系统类似人体的感知精神系统,后来发展为文化子系统,是感应性代偿的表达。
社会原理第八条、社会系统分为三个子系统:滋养子系统、调控子系统、信息子系统(分别是后来的经济子系统、政治子系统、文化子系统)。
注:上一章末讲社会成员“虚无”不成,本章开始自然就具体的讲社会成员如何通过彼此的生机整合完成社会整体和社会成员个体的求存。本章按社会结构的功能把社会系统分为三个子系统:滋养子系统、调控子系统、信息子系统(分别是后来的经济子系统、政治子系统、文化子系统),其中信息子系统(即后来的文化子系统)衔接了卷二的内容。
a.在初级社会的起点上,社会由原始生物的增殖属性而派生;至中级社会,
繁殖行为或亲缘关系在相当程度上仍然构成社会调控子系统的主要支架,实在是
一个十分自然的循序渐进过程;实际上,直到晚级人类社会的政治结构中依旧保
留着某些亲缘关系的遗迹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蜂王除了通过产卵量和产卵性
别选择来调控蜂群组织外,尚以自身分泌的独特外激素对整个蜂群进行整体性反
馈调节;当然,蜂王享用的蜂乳几乎是全部工蜂产泌能力的总和(另有少许用以
阶段性地饲喂幼蜂),这种王浆物质若有积余反而不妙,因为它是造成蜂群骚动
分蜂的内部因素之一。
b.此处主要指工蜂采食和蜜粉贮备的结构子系统,它自是整个蜂群社会的
支持基础,它首先受到工蜂体质生存性状的规定,同时还受到系统内外诸多因素
的影响,其不足或过剩都可能造成蜜蜂社会的结构震荡。
c.严格说来,中级社会的信息结构未必可以当作一个相对独立的子系统看
待,但其作用之显要一望而知,且发展“前途”颇为惊人,故姑妄放大之。这个
子系统的存在和发生照例导源于以蜜蜂神经体液组织为基础的体智性状,其在蜂
群社会中的弥散响应流程倘有片刻阻断,后果不言而自明。
d.该行为结构(指筑巢及温控、湿控等内稳行为)应归于滋养子系统,之
模和类别设计受到群量现状、繁殖预期、蜜粉储量、外力损毁等因素的制约。其
来描述社会结构带有多么大的抽象概括性和逻辑随意性。
e.生物御敌行为与生物侵犯行为属于同类,在中级社会,它似乎较为偏向
于滋养子系统;在晚级社会,它又更像是政治子系统的一个分支。其实,在膜翅
群体中,该系统直接以一个常备的兵蚁阶层为载体);总之,无论你把它放在固
有三系统中的哪一个里面都显得不妥,故予分列。
总之,无论人们划分出怎样不同的理解模式,其建立社会系统结构的配合关系不外如此。值得留意的是,在膜翅目社会的典型构态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所谓“社会结构”,其实无非是食与性等生理性状在体质生存层面上的残化整合,也就是说,作为自然衍存流程的继续,社会结构本质上乃是生物结构趋于残弱化的代偿性生机重建而已。(3)
注:(1)任何存在都是结构存在,当结构复杂到一定程度就衍生出说明这个复杂系统的理论,所以顺势诞生出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任何存在都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存在,即维持住一个相对的平衡,否则不能显示为存在,如最新的人造元素即第107位Bh〈迄今还没有中文标注〉,半衰期仅为10⁻³秒。这种存在在自然界中不一定不存在,仅仅因为稳定性几乎完全没有,来不及被人类感知,故对人类而言,如果不是通过人造而认识,就等于不存在。这方面的著述很多,金观涛的一系列对社会系统的研究、对复杂系统的哲学研究都值得一读。
(2)对社会结构的划分基于划分者对社会的理解,金观涛和王东岳先生都根据社会功能或细致或粗略的划分,此处最粗略的划分为滋养和调控两个子系统,是为了说明社会结构的最基本或最本质的功能。
(3)无论把社会结构几分,都是为了说明社会的本质。社会结构本质上是生物结构(蜜蜂社会是体质结构,智人以后是智质结构)趋于残弱化的代偿性生机重建。
社会原理第九条、社会结构本质上是生物结构趋于残弱化的代偿性生机重建。
注:本章在上一章的基础上以蜜蜂社会为例,对社会结构系统做了更细致的解读,最终目的是为了说明社会结构是社会成员残化的代偿(在智人以前主要表现为社会成员体质残化的代偿,智人以后主要表现为社会成员智质残化的代偿)。
临末,给本章之所谈以一句总结:即社会结构像任何其他自然结构一样都是残化失衡的代偿产物,也就是说,社会度S中永远暗藏着“配合度”不足的所谓边缘值问题(11),这个导致一切结构趋于崩溃的力量其实正是一切结构得以发生的同一个动因(12),故而可以认为,在业已形成的自然结构中大抵不存在配合度偏低的问题,只存在该结构本身的代偿度或存在性问题。(13)【于是,我们可以再引申出一个“代偿匹配”的浅层应用概念,此处的“匹配”二字不涉及代偿量与存在阈的理论关系,却关乎“结构代偿的内部失偶联”问题。其意涵指向各子系统抑或子子系统之间能否真正相互吻合,亦即代偿结构各组分之间是否能够有效匹配。从趋势上看,代偿度越高、越复杂的结构体系,越难以建立起环环相扣的致密耦合联动关系;即便勉强建立起来,它也一定越容易滑向内在匹配不佳或系统配合失效的窘境;也就是,越容易流于无功代偿或曰“失代偿”的崩溃之局。它实质上表达着存在度的极端弱化效应,却现象为感应属性耦合关系的失洽(14)(卷二所论),以及感应结构耦联系统的失散(15)(卷三所论),此即代偿功效倾向递减的状态。(可回顾本书卷一第四十一章)——这种令人左右为难、前后失据的凌乱情形,极有可能发生在生物晚级社会即人类文明社会的终末阶段。】(16)
注:1、人体是个相对恒定的自稳系统,所有的自然依存结构系统(即所有相对存在)之所以能够存在,在横向上都是一个相对恒定的自稳系统(但在纵向上却未必,以下详解)。相对稳定即存在。稳定是一种质的规定性的确定,是自然选择依据最小化原理对具体相对存在代偿最有效化的确定。
2、指代偿于存在度的无效性使得存在的缺陷逐层放大,不得不继续代偿。
3、即任何相对存在,因为任何相对存在都是结构存在。
4、表现为任何相对存在都是流逝的、变化的。
5、即具体的相对存在或在者。
9、“三论”即四版53章84页提到过的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
13、在者(即相对存在)的代偿度越高,存在度越低,则结构内部各部分越复杂、配合越难、稳定性越差。
14、在社会认知中表达为广义逻辑失洽。
15、即结构代偿失匹配。
16、本段指出:越后衍的结构存在其结构代偿失匹配的问题越严重,如人类社会作为最后衍的结构存在其子系统、子子系统即结构各组分之间的精准匹配的难度极高,即使匹配,其代偿效力也越来越弱,最后会失效——这是广义逻辑失洽对应于其逻辑载体结构代偿失匹配的表达,也就是说,整个物演序列中,广义逻辑失洽、意志落虚、结构代偿失匹配,是同一过程中三个不同侧面的表达而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生物社会化的进程中社会稳定性越来越低
a.单细胞生物的初级社会,由于生命成员的同质自足状态而致社会以无结构为其衍存形态,即是说其社会S值极低,然而正是这种散漫社会组型反倒没有维持系统平衡的必要和问题。所以,该社会成员的E值很高,暗藏在低S值中的社会稳定度也很高,从而处于这样一种有利形势:社会成员的高生存度与社会构成的高稳定度的合一;(2)
b.体质性状异质分化的动物中级社会,其E值因R系数升高所表达的残化程度增高而下降,但其S值的相应上升却是以物性体质为基础的,很明显,体质性状的变化绝非易事,它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素质存在,而且,体质性状的可分化度亦即其R系数的游移度实际上很低,因而,中级社会结构系统的稳定度虽不敢与初级社会较量,却远比以智质性状为基础的晚级社会为高;(3)
c.晚级智质社会的麻烦一望而知,它既有R系数的高度游移的特质,亦即智质性状的活跃分化几无涯际;又有由智质性状的可塑质态所提供的易于变构的方便;此外,它还存在一个问题:作为智质载体的体质性状相对同质化与智质性状高度异质化之间的矛盾;它的难以稳定性质由此可见一斑。此时的社会形势可以概括为这样一种不利状态:社会成员的低生存度与社会结构的低稳定度的合一。(4)
除非智质性状向着异质化的极端迅跑,使之通过极端分化达成变态的高残度同质联构体。届时,生命存在虽然借助于社会密构而进入了新一层次的相对圆融境界,然生命有机体已随E值趋近无穷小而自失于社会“晶体”之中,一如处于另一极端的单细胞生物由于S值趋近无穷小而致其社会消解于个体“散沙”之中那样。何况,按照无效代偿理论,高层圆融不过是一个存在效价更低的失稳层面罢了;再何况,迄未发现社会存在之上还有另一代偿阶层,然则表明社会结构之极致可能就是自然递弱演历之极致,亦即“宇宙代偿衍存区间的左端失存临界点”。(5)
注:1、社会结构度S越高,社会结构代偿失匹配的问题越严重,即社会稳定度越低。
2、单细胞生物初级社会中,社会成员生存度和社会存在度极高,社会稳定度也极高。
3、生物中级社会因为体质分化是硬结构分化,和晚级社会相比,分化系数R的变化不大,社会成员生存度和社会存在度也相对较高,社会稳定度也相对较高。
4、晚级社会的智质分化是软结构分化,分化系数R数倍于体质分化,且体质相同智质各异的社会成员间智质耦合更难,故社会成员生存度和社会存在度极低,社会稳定度也极低。
5、晚级社会下智质分化的尽头是变态的高残度同质联构体,同质是指社会成员智质极致残化程度相同而同质,社会结构的高致密度和低稳定度都达到极致。
社会原理第十一条、从单细胞初级社会到体质分化的中级社会,再到智质分化晚级社会,分化系数R越来越高,社会成员生存度越来越低,社会存在度E越来越低,社会结构度S越来越高,社会稳定性越来越低.
注:本章延续上一章的结构代偿失匹配,说明社会结构度S越高,社会成员生存度越低,社会越不稳定。
第一百五十七章社会方程是自然方程的在社会阶段的表达
Ⅻ.基于上述,我们知道R系数的演升所代表的是不可遏止的自然存在性递变进程,因此,任何结构系统内非耦合因素的增长也就是一个绝对的动势,固有的结构基础削弱了,新的结构在前者弱化的过程中代偿发育成熟,社会系统结构就这样层层演替下去,使生命与社会的一切潜在本性渐次展开,由以规定社会形态必须与生命质素相适应的决定性关系。换言之,任何社会结构的形成和发展都必然遵循我们在前述各章中所给出的社会运动基本法则,第Ⅰ项下的生物社会关联模式是一切社会形态无可超脱的套定框架,即:社会存在受到生物递弱演化的自然进程的规定,这个规定的具体表现,乃是由R系数移变所示的生物性状异质分化,导致生物生存效价(E值所示)下挫,从而要求相应的社会整合(S值所示)予以代偿,这就是一切社会存在、社会结构和社会运动的本质,并由此注定了人类的行为效果及其社会的自然归宿。(1)
应予补充说明的是,第Ⅰ项下的社会方程其实乃是本书各卷中关于递弱代偿衍存模式(参阅第三十四章、第七十章和第一百二十五章)的具体演示。如果将其中的R理解为广义的物演分化系数,将E和S分别理解为存在效价和代偿效价的总体对应指标,则上列所谓的“社会演动公式”立刻变成了“自然演动公式”或曰“道法方程式”。至此已可明鉴,在本卷设题之初,我们即开宗明义地将“社会存在”直指为“自然社会”实在是言之有据的。(2)
注:(1)社会结构化进程是社会成员不断分化(包括体质分化和智质分化)的代偿结果。
(2)社会存在也是自然存在。
社会原理第十二条、社会方程S=ER,E+S=Ts与第三十四章、第七十章和第一百二十五章的公式是一致的,即社会方程是自然方程的在社会阶段的表达。
注:从一百四十六章到一百五十七章共十二条社会原理,本章汇总指出社会存在和自然存在同一,社会方程不过是自然方程在社会阶段的表达。
第一百五十八章人类的智质作为递弱代偿的产物进一步加速人类递弱
讨论到这一步,我们的社会哲学体系大约只剩下与晚级社会有关的三类问题尚未解决了,这三类问题是:
一、作为智质代偿之载体的物种──人类,它的生存度递弱进程是怎样表达的?(1)
二、智质发生与体质变异的代偿性存续关系是如何建立的,以及智质代偿如何继续表达着生存性状残化耦合的自然社会结构化规定?(2)
三、对生物晚级社会──通称“人类社会”──的构成要素、结构形态及其演化前景作何评析?(3)
以下依次阐发之。【这阐发亦可说是借用我们自身来为自然作证。通常,人们总是习惯于信手拈来任何身外之物以为自己的某种意图或某种理念提供证明,人文社会学尤其如此,殊不知既往之所证本身尚是一个有待证明的悬疑,亦即你的出发点本身尚有一个不明的来路需要访查。陷此悖谬之境,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反见得为证者的豁达与开朗?】
如前所述,从细胞器的分化到细胞膜的遮蔽,从组织器官的分化到机体系统的构成,生物的进化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代偿衍存过程。这个过程恰好与从自养到异养、从非特异性的低效异养(如无选择性的草食乃至肉食)到特异性的高效异养(如有选择的多糖类果实乃至籽实)之生物代谢演历相吻合,亦即表现出对物能支持条件越来越苛求的倾向。【反映到生物社会的维系条件上,你会发现社会的进步历来伴随着能耗的递增,以至于有人提出能量消耗水平直接就是社会发展水平的天然尺度,不过,能耗暴扬所表达的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引为自豪的良性指标,毋宁说它直接就是任一宇宙结构之艰危状况的天然尺度。】
随着机体解剖结构和生理功能的日趋复杂,神经组织从非器官型的联络态网状分布逐步发展为器官型的统筹态脑脊中枢,而有机体以及脑细胞的过度机能负荷相应要求一套既简约又高能的物能代谢机制予以配合(譬如,脑细胞只能直接利用葡萄糖的三羧酸循环为之供能),这就要求整个机体的体质结构及其代谢程序都必须给以相应的调整(譬如,用以分解草食纤维素的盲肠退化,代之以只能直接利用碳水化合物、脂肪和蛋白质的消化系统),亦即要求该物种不得不将自身的生存基础建立在更脆弱的依存条件上。倘若这种过苛的条件要求业已超出了自然衍生的范畴,则该物种要么灭亡,要么在自然条件的基础上自创出愈益脆弱的非天然条件以图苟存(譬如,富含碳水化合物的天然植物籽实稀缺,于是人类只好培育谷物作为食源,农业社会由此诞生),这一切不外表明,生物改善自身生存条件的任何努力──尤其是“创造性的努力”──其实都是生物生存效价趋于下降的具体指标。【这仅仅是万千例证中的一个例证,实际上你可以从任何一个生理的或非生理的角度──譬如从“自由能动性”的生物进化角度、甚或从“物理感应性”的逻辑进化角度──出发,而得出与上述论证全无二致的结论。从这个意义上说,基督教教义中所影射的“因智获罪”(即“原罪”论),以及“知耻蒙逐”(即为人者被上帝驱赶出可以坐享天然现成的“伊甸园”)的教理,倒多少讲出了一些今人反而全然忘却了的自然故事(只是那引诱夏娃的蛇魔着实就是那欲捉无形、欲驱不散的自然存在性罢了)。】
由此推导,可见一切生物源性的造物──包括人类借用自然条件所造就的所有物品──说到底仍然属于自然之造物,因为就连体智形态的生物存在本身也不过是自然存在性的延伸产物而已。打一个比方,犹如面对珊瑚虫历经亿万年骨质钙化所积造的喀斯特地貌,或如氢氧原子化合而成的液态水,你不能说它不是自然产物一样。【在这里,“人造物”俨如“原子氧”,“人体”宛若“先于氧而存在的前体自然──氢”,人对人造物的创生一如氢核对氧原子的造化,而人造物与人体的结合一如氧与氢的化合,非此不足以造成“文明人”与“真兽纲人”的区别,恰似若无氢氧之间的造化与化合就不足以成就水的特质一样。】
再由此推导,可知由人造物或智质性状所装备起来的人一定是一种更其弱化的存在者,就像由氢氧化合而成的水注定是一种远较氢氧原子更不稳定的物存质态一样。再打一个比方,犹如业已电气化的现代都市人一旦断电即惶惶然难以为生,或如会用火的智人反而逐渐丧失了茹毛饮血的天然口味和不洁饮食的机体免疫力一样。【自几十万年前人类学会用火烤熟食物以来,建立在动物消化道上的机体免疫屏障毫无疑问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所以,当人类目睹其他动物尽可以随便就地取食而无恙无灾之时,他大抵应该明白人对火的依赖已是性命攸关的既成现实了。难怪在古希腊的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会因给人盗取天火而遭到被钉于高加索的悬崖上任由鹰隼啄食其肝之惩罚。】
总之,就人类自身的演历而言,无论它处于初步智化的灵长目古猿阶段,抑或是处于高度智化的后现代文明阶段,都照例不能超脱递弱代偿衍存法则的制约,恰恰相反,正是由于该法则在人类及其社会存在中继续贯彻,人类的智性或智性的人类才得以脱颖而出,人类社会的进步或进步的人类社会才得以一往无前。【故此,人类扛着偌大的脑容量所炫耀的,只是自身作为至弱存在的一个危险的象征物,如果说意识化大脑及其智质性状的强势是人类生存的守护神的话,那么,这个守护神可能恰恰就是为浮士德寻求满足的那位可爱的魔鬼糜菲斯特。说到这里,我们也可以顺便回应本书卷一第十五章里关于老子学说的一个重大失误,即老子虽然也看到了人类智化的危险倾向,但他却将“人文现象”或“人类文明化进程”统统排除于他的自然之“道”或“天道”以外,表明他对“自然道法”的理解是不彻底的。这是过去所有东西方哲学家最容易堕入的一个陷阱,那就是,他们不知道人的一切属性、能耐及其所作所为都是自然之道的延展产物,结果最终自觉或不自觉地都把人与自然对立起来。】
注:本章提出尚未解决的三类问题,并随后予以解答:
1、人类生存度递弱的进程表达为:(1)对物能支持条件的越来越苛求,即能量消耗量的递增是人类存在度递弱的现象表达;(2)智能的“创造性”努力都是存在度递弱的现象表达。
2、体质变异的代偿是通过基因的遗传和变异,使感官和神经系统的性状逐步改变达成的,即体质变化引发智质变化;体质变异代偿走到尽头后由智质代偿接续,智质性状的分化耦合是通过人造物(或工具或类体质)来实现的,即智质的分化发展可以不断制造新的人造物重塑智质载体。
3、人、人造物共同建构的智质性状耦合的社会结构一定比体质性状耦合建构的社会结构存在度更低,人的智能以及一切智能成就只彰显了人及其人类社会不断递弱的存在度。
注:本章在介绍完十二条社会原理后,着重提出作为人类晚级社会重点的智质代偿,指出智质代偿和自然递弱代偿的一体关系及其揭示的人类加速递弱的本质,最后一句“人的一切属性、能耐及其所作所为都是自然之道的延展产物”作为下一章具体论述的论点承上启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感应属性发展下智质和体质的续贯性
早在本书卷二的基本题旨中,我已明示:宇宙衍存物的感应度与其存在度成反比,与其代偿度成正比。及至发展到生命物质的演运构成阶段,这一自然律令近乎显象为伸手可及的直观实物──这“实物”就是专司信息感应的生物神经组织及其生物智化机能。
感应是分化依存的属性代偿产物。当单细胞生物(可以把它视为分子结构单元的极致)进而弱化到难以独存的地步时,它的感应属性──及其他所面临的可感属性之增量──业已膨胀到何等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因此,一旦发生多细胞聚合,其细胞膜作为“信息感应膜”所遭受的遮蔽性损失可能丝毫不亚于它作为“营养渗透膜”所遭受的损失为轻,甚至可以说,细胞膜的信息感应性能正是其营养渗透性能的先导。倘若不能为之建立某种相应的补偿,落实在生物系统上的自然分化和结构化进程势将难以为继。于是,在多细胞刚刚融聚起来之际,亦即在最原始的多细胞生物体内,某种神经元的前体特化细胞就同时出现了。【在随时可以发生细胞解聚的海绵组织的变形细胞中,有一些被称为芒状细胞或脊细胞(lophocytes)的星状细胞可能具备某种程度的神经机能,它们的分化是初步的、试探性的,特化机能是微弱的、甚至是可逆的;演至水螅的异质聚合状态时,感觉细胞和神经细胞都已成为机体生存之必需:“感觉细胞(sensorycell)分散在表皮细胞中,特别是在口与触手的周围和基盘上。每个感觉细胞的游离端有一条鞭毛,它是化学和触觉刺激的感受器,另一端分枝为细小的突起,那一些神经突触与神经细胞联系。”“表皮的神经细胞(nervecell)通常是多极的(有许多突起),虽然在较高级结构的刺胞动物细胞可能是两极的(具两个突起),但它们的突起(轴突)形成与感觉细胞和其他神经细胞连接的突触,形成与皮肌细胞和刺细胞的连接点。与其他神经细胞联系的突触既有单向的,又有双向的。”此时的神经系统只是一个简单的网状分布,至三胚层的扁形动物门,神经系统已呈现出汇总式的神经节和纵贯式的神经索状联系,即局部的亚中枢功能倾向于在整体上建立起某种整合机制;再至吻腔动物门(Rhynchocoela)即钮形动物门,“神经系统通常是一个四叶的脑,连到成对的神经干,有时是背中干和腹中干。”脑中枢的雏形由以初现。而此时,作为陆生具颚类的昆虫纲生物,包括高度结构化了的膜翅目社会昆虫还根本没有产生出来呢。(内中引文出自《动物学大全》,〔美〕老克利夫兰P.希克曼等著,林秀瑛等译。)】(1)
如此大段落地援引生物神经组织及其智能进化的实例,乃是为了便于读者建立如下概念:生物智质的系统发育过程自始至终都伴随着生物体质结构及其生存素质的弱化过程。也就是说,体质结构的分化程度越高,生物的求存和育后难度则越大,复杂的体质结构相应要求复杂的内向整合协调系统予以代偿,苛刻的生存境遇相应要求苛细的外向逻辑认知系统予以代偿,由此演成生物神经精神系统的双刃功效──是谓“智质代偿”。【可见,智质属性本身直接就是一把可以对生物生存性进行双向检测的天然尺度,一般人只看到它那向上飞升的一面,殊不知高悬于该尺度最顶端的物种一定也是委身于该尺度最下端的衍存者。不过,宇宙物演至此达到了这样一个崭新的境界:仿佛某种“精神虚存”要一反常态地宰制一切“物质实存”了。】
在既往的逻辑演绎中,智质属性的浮现总不免使物性的统一骤然折断。【这种情形不仅在哲学史上比比皆是(本书卷二中略有评点),它更是此前的一切社会学说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人文学者历来不假思索地认定,所谓“社会”无非是“人类社会”的简称;即便是自然学者,也由于对智质属性的发生原理茫然不解而终究无法在“动物种群”与“人类社会”之间拨云见日;诚然,公允地讲,社会生物学已经意识到二者之间可能具有某种联系,因而才以“生存机器”之比喻来统摄一切生物存在,所谓“生存机器”,是威尔逊等人赐予体质存在和体质性状的一个绰号,他们认为,无论多么复杂的肉体组织或生命形式都不过是DNA实现自身存在和繁衍的运载体而已,此一视角不落俗套,堪可玩味,因为它几乎道破天机:生物存在无非是分子存在的代偿质态。但何以必须有此代偿?以及如何进行具体的体质代偿和智质代偿?却是秉承达尔文“进化论”理念的社会生物学所无法克服的障碍。】
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揭示智质代偿与体质存在的内在续贯结构。如前所述,智质性状的发生乃是由于单凭体质性状的器质性进化业已无力维系日益孱弱的失位性生命存在之产物,换言之,智质属性完全是处在代偿演运进程中的生物体质属性的自然延伸,因此,从一开始,智质代偿就必须紧紧围绕着体质载体的求存性规定来设立自身发展的质态架构,由此出发,我们不难推断,人类的智质属性及其性状表达一定蕴含着如下三项基本规定:
A.它逐步置换DNA对本能行为的支配,必是由于它能够近似地发挥DNA维护和调动本体“生存机器”的编程规定;
B.它逐步超越体质性状的自身局限,必是由于它能够沿着自然结构的一贯演化方向进而突破体质性状的生理制约;
C.它逐步扬弃宇宙实存的硬化形态,必是由于它能够借助自然逻辑的代偿成果重塑自身生存或自然衍存的依存格局;
一言以蔽之,智质属性无论何等的虚渺浮华,它必以某种根本性的自然衍存规定作为自身发生和发展的前提,而且必为那个本原性的存在前提施以相关的代偿效应,否则它就断然不会有自在的根据和自为的依托。【当然,在生物系统中,智化生命已是新一层位的衍存形态,它所反映的前体规定,只能以某种特定的方式转化表达或变态重演。也正是由于这个缘故,从亿万年前的神经感应发生,到数千年来的智性文明升华,以“知而识之”为其标榜的智质存在迄今依然不知自身为何物,这种情形在哲学上就是絮叨不休但永远混沌的“自我意识”,到头来只不过“达到了‘理念是唯一全体’的认识”之恍惚意境(引自《小逻辑》〔德〕黑格尔著贺麟译);落实在日常状态中,还是中国魏晋时代的郭林宗评说黄宪邃远的心性时所用的一段妙语最富韵味:“汪汪如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扰之不浊,其器深广,难测量也。”(引自《世说新语》〔南朝宋〕刘义庆著)】(3)
以下,就让我们来逐一考察或“澄清”有关智质代偿在上述三层规定中的各种表达范式。
注:本章通过生物阶段的智能发生全过程(无能、本能到智能)说明智质和体质发育的一体性:
1、从单细胞的感应到两胚层、三胚层、神经细胞、神经网、神经节、下中枢与植物神经系统、丘脑与网状情绪系统、大脑皮层高级中枢的形成说明智质逐级发展的体质基础。
2、从原始动趋反应(分子运动到生物运动的过渡形态)、趋性(原始“感性”初步发生)、反射(神经系统业已形成)、本能(此时“知性”开始确立)到“动机”行为(自主意向渐次萌芽),“自由”已经从“生物自发能动性”朝着“精神自主能动性”的方向逐步转变了。从后天学习层面上看,从碛鹏学唱到蜘蛛的惯化学习、小鸭子的印随学习、章鱼形成条件反射的联系学习、蜗牛走迷宫的试错学习、某些动物隔板取物的洞察学习以及黑猩猩的推理学习等,都说明了自然界没有飞跃,人类的学习能力不过是动物进化中感知能力的升级,而且这种能力是递增的,如钻迷宫训练中,从章鱼到脊椎动物、哺乳动物,到灵长类如黑猩猩(即类人猿),成功完成需要训练的次数是递减的。
3、智化生命的智质属性是体质属性的自然延伸,以特定的方式转化表达体质属性的前体规定,即保持二者的续贯性,主要表现在三点:
A、文化编程取代DNA编程,文化基因成为人类晚级社会代代
继承发展(遗传与变异)的接续方式;
B、人造物(或工具)作为类体质重塑或延伸体质功能,成为人类晚级社会智质载体的升级方式;
C、人类晚级社会中,智质作为形而上的虚存重塑作为智质载体的整个社会实存结构,包括人类的依存方式。
注:本章接着上一章开始谈智质存在的由来和特点,并从下一章开始就这三个延续了体质代偿特点的智质代偿特点更具体更详细的解读。
第一百六十章智质属性的DNA余绪
A.智质属性的DNA余绪──
A-Ⅰ.操纵性:人类的一切复杂行为均受智质要素──即逻辑思维和推理判断──的指导和操纵(脊椎动物和哺乳动物在某种程度上亦然),一如低等动物的本能行为均受DNA基因的指导和操纵一样,此乃人类之“主观性”或“人性”的位相性根源。即是说,这种“主观性”(或曰“自主特性”、“自为特性”均可)原是一切生物得以生存的自性根据,其区别仅仅在于衍存位相或代偿位相的不同。因此,所谓“生存行为”就是生命的自为操作,这种主观性越来越强的操作由智质以“自我意识”或“灵魂牵动”的方式从DNA的编程性操纵中承接和放大,就造成了自然演化形态上的“生物过程”向“文化过程”的过渡和跃迁。【正是由于对这种代偿进位关系缺乏理解,才使得发掘人性的“表型”──即人的社会性或反社会性的所有行为之总和──的本质内涵亦即文化内涵的一切企图,或者不得不从无根的智性与理性入手;或者反其道而行之,几乎否定了智质主观性的支配作用;从而形成既往哲学和社会学在两个极端上发生浅层迷失的渊薮。】
基于此,智质对载体行为的操纵范式绝不能违背DNA“不朽”的求存原则,舍此无他。【社会生物学认为,“不朽的基因”之所以“不朽”,就在于它们是“只为求得自身存在”的“自私的基因”,其实,人类的活动方式无论何等复杂纷乱,总不会超越“趋利避害”这种低下动机的支配。这使我们每一个人常常不免要对自己同胞的智慧和情操感到气馁,你会惊讶,原本那样通达儒雅的伙伴,何以一旦陷入利害之争就无可理喻?反过来,你的朋友一定会有同样的感觉,认定你的“说理”怎样看去都像是攫取利益的尖牙利爪。故此,“要想说服人家,应晓之以利,而非以理”(本杰明·富兰克林语),就成为一切高明的政治家、外交家和富有社会经验的人所尊奉的“至理”名言──是为“理性”存在的“无理”法则。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人类一个个都“厚道”起来,居然一反DNA的“自私”本性,使“他人便是地狱”(让-保尔·萨特语)的社会情景消失在无私无我的利他结构之中,则届时你倒很难觉悟,那是由于我们每一个人都已残化到无可自存的程度,因而不得不以他人的生存作为自身生存的前提和条件的缘故──是为“虚体智质”分化的“实体构合”倾向。】(1)
A-Ⅱ.遗传性:智质秉承DNA的遗传宿性,不仅表达在脑脊组织的先天性体质生理上,而且表达在观念结构的后天性意识形态上,这种以后天传续的附加过程弥补和扩大先天体能之不足的现象,正是智质属性用以代偿体质衍存趋于弱化的基本方式。因此,智质承传与体质遗传之间具有颇为相似的一贯性特征。【意识形态的定格或僵化是人类生存和社会稳定的必要基础,因此,即使智性的认知成果逐代积累,在相当一个演进阶段,一般也不突破社会既成意识形态的基本格局。从古代希腊-罗马文明延续至今的西方文明之所以被几乎所有史学家视为社会文明体制的一个系谱,乃是由于它着实是一脉精神结构和社会结构迄未遭到彻底倾覆的一体框架;再看东亚社会,即便其超稳定的传统社会结构和意识结构在近代以来已被西方文明冲击得落花流水,但它所接受的西方社会理念和社会制度──无论是自由主义的抑或是社会主义的──总不免发生变质变味,反倒是东方固有的“老底子”时常显露峥嵘。此外,汤因比所谓的“退隐者变容”和“复出者革新”的历史现象(参见《历史研究》上册第274─303页曹未风等译),仍是从另一个侧面表达着智质遗传的自然桎梏,即只有通过某种形式的“出离”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现存社会意识形态的制约,从而达成对智性定格的一次微弱蜕变或“破格”。此种稳构化的智质性态就像一部电脑被编定了程序,它虽然可以对不同的输入给以不同的输出,但终究是同一套编程的定式反应。不言而喻,智质宿性的承传稳态正是对智质生命的一种保护机制,尽管当代的人类几乎不约而同地拼命想要砸碎这个“局限”也罢,此等过激倾向将给人类的长远生存带来怎样的恶果,只有由后人予以评说了,不过,就是这种强烈的“求变”心态,其实也早已是近代数百年来代代相传的思维定式了。】
把上述扩展开来的人类行为还原到最基本的智性活动定律上予以考量,我们会发现所谓“学习”或“经验”本质上直接就表达着生物本能的原始质素,即是说,“学而习之”不仅是生命体质借助于“遗而传之”保持其存在态势的智质转化形态,而且,后天学习与先天本能之间同样具有颇为相似的一贯性特征。【一切学习过程总是表现为使智性创造活动遭到屏蔽的效果,即无论学习的内容正确与否,任何人都很难无条件地改变对它的确认和固执,这种情形正是动物从本能过渡到学习的最基本的形式,叫作“印随”或“仿随学习”:“刚孵化出来的小鸟,跟着它的母亲学习,实际上也可以跟着它所看到的和听到的第一个行动中的东西学习。例如,假如一只小鸭在一个绿色的盒子旁边孵化出来,而绿色盒子走动,小鸭就会跟着它走。假如它在盒子旁边呆过一个时期,它甚至会永远跟着盒子,而不跟着它的母亲或同伴一同行走。这个行为对于以后的行为也有影响,例如它长大了在求偶时会追求像早期引随时那样的对象。”(引自《普通生物学》张宗炳撰章)此项智性学习活动几与本能反射活动无大区别,其原始样态后来在人类的总体社群生存中被如此顽强地传留下来,以至于人类的文化演进始终处在个别“英雄”或“高智”人物的冲动性创造与芸芸“平庸”大众的沉稳性摹仿这一固定模式中运行,致使“精英”和“民众”究竟何者创造了历史成为一个争论不休的永恒话题。另一种原始的生物智性经验状态叫作“惯化反应”,亦属于学习行为中不可摆脱的基本定式:“这就是在用一个刺激重复处理时,动物的自然反应逐渐减弱,最后可能完全消失。例如,动物对于一个不很强的声音会转过头来对着声音,但是它在多次听到这声音后,它转向声音的反应就越来越少,最后就完全不转向声音了。蜘蛛对于音叉振动的强声有逃避行为,但多次处理后,反应逐渐减弱,最后完全不躲避。……小鸭对于鹰的模型的逃避行为也是如此,但是对于鹰的侵袭,因为各次的刺激有所不同,就没有习惯化……。习惯化不是由于疲劳,也不是感觉适应,因为反应随着刺激处理的天数增加而减少,并且在刺激停止以后一段时间内,它还保持习惯化。”(引文出处同前)这种学习行为模式导致学习的“失学”状态,即我们对司空见惯的事物反而自动处于熟视无睹的“失察”情境之中,一旦有人指出它最表浅的某个属性,常令众人讶异其简明中的深奥。再者,人类群化生存的历史一直是一部“死者捉住活者”的历史,即传统的作用不仅不易改变,尤其不易觉察,这种惯化反应保持了人类总体生存的稳定态势,尽管它也令本性浮躁的人类偶然感到憋闷得难受。】
总之,智质运动的整个经历无疑是一个把后天经验代代传递的循序进程,一如生物的生理性状代代沿袭一样,一切体质的或智质的“变异”都只能在这个连环上发生,绝难出现凭空而来的创新。所谓自然存在的统一规定,其“统一性”就体现在这类不同形式的“遗传”夙性之中。(2)
A-Ⅲ.变异性:不过,相对于DNA而言,智质代偿毕竟是一个更其失稳的弱化衍存层面,因此,它的“逻辑变构频度”自然不免要比DNA的“基因变异频率”为高。【有人曾经借用精神分析的方法做过一项统计,发现自古以来最著名的“历史创造者”大多都是些精神病患者,且不论这种说法是否成立,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即智质的变构过程完全与DNA的变异过程一样,都不过是“稳定基层”常态生存的偶发现象。从表面上看,智质的创新活动似乎是一组难度较大的行为,然而深究一步的话,情况可能恰好相反:凡创新行为断不是格外劳苦的挣扎,凡劳苦的行为多不会产出自然而独到的“新果”。曹雪芹的“辛酸”并不与他创作《红楼梦》有关,他即使笔墨不染,生存的境况照样难熬;下层社会的劳苦大众着实“劳苦”,智性文化的主要成果却大多出自贵族阶层的“闲逸”生活之中;其实,这“劳苦”和“闲逸”是同质的“生存烦恼”,一如生物的遗传和变异是同质的生存体现一样。人们看到创新者“含辛茹苦”,乃是对他自我放逐的精神境遇缺乏体验,“放逐者”其实乐不可支也说不定,倘若他大叫其“苦”,真则早已摆脱苦境而无以创新,假则无非是趁机作戏以哗众取宠。马克·吐温曾在某小说中对“玩乐”和“劳作”给以这样的界定:凡想做就做,不想做即可以率然罢手者,必属“玩耍”一族;反之,不想干也得干下去者,才实属“劳苦”;依此类推,则创造性活动自应算作“伟大的玩乐”,因为,举凡创造性的作业必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自发性冲动,这与生物的变异如出一辙,须知变异的过程同样完全是一个“自发的过程”。】
生物学之所以将这种“自发的过程”称为“突变”,乃由于它是发生在DNA分子水平上的变构,其“突”字所表达的是人类对分子临变过程的无知。其实这“突变”原本并不突兀,它不过是宇宙过程的故戏重演而已。【演至智质动进阶段,少数人“唐突”一“玩”,多数人却随之“遭殃”,这是因为任何创新或多或少都是一次对原有生存状态的“变位”,俗称“变革”,这变革立刻通过学习或摹仿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凡拒不追随者即成了淘汰的对象,有如基因分子的某一突变不免通过性增殖的方式在种群内广播,凡未受此“病变基因”的感染者反倒可能从此沦为下位族类而落伍。殊不知这一“应变”总使应变者更趋脆弱,若非“极限之变”──即不变不足以续存,则此异变之举徒令整个族群跃迁到益发失稳的层级。然而变异者定是由于自身不足或“失圆满”而变,这一变对它来说是一个必然,变化的结局如果不使变者灭亡,则其本身常常就同时创造了一个不变不行的“极限”,因为变通者必以未变者作为自身依存的切近条件,未变者的处境随之危化。“突变者”于是反过来对“应变者”说:非我之变,你等皆亡。应变者四顾茫然,别无选择,只好颔首称是,皆大欢喜,这就是“变异”或“创新”广受捧场的“功业”所在。如果细加检讨的话,原始突变所面临的“生存极限”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否则单细胞生物何以至今长存不衰?仅在变异者必变这一自然规定的意义上,以及变异者竟被存在认可这一“有功代偿”的效益上,变异或创新才属于“积极的事件”。可见,所谓“不变通则不足以求存”的“极限”其实正是变通的产物而已。放眼寰宇,无机物界相对稳定而长存,其中变得最快的一脉就演成动荡不宁的生物世界,生物界变之过剧,遂形成种间或种内的“竞争”亦即“竞存”格局,以及物种或亚种的“生存极限”。在这里,我们可以再一次窥见“自然选择”的作用原理,即在宇宙演化的总体衍存区间内,加速度式的内溃性嬗变和繁复性依存是“物竞天择”的基本动因。待到这一进程步入智化生物的临产和降生阶段之际,变异的加速度业已抵达物质实存无可追随也无可耐受的极致,虚存形态的智质随之派生,作为生命系统的代偿性产物,智质运动自然继承了实存领域的递变法则,且只能一脉相传地将这种递变衍存之物性发扬光大,是为智质创新活动之渊源。】
智质的创新性变异活动于是成为自身弱化发展的远因和社会代偿失稳的近由。说它是“远因”,乃由于每一次成功的创新在当时看来都像是某种自强之举,或曰“实现在存在阈上的生存达标措施”;说它是“近由”,乃因为每一次智性的变构于随后不久都会引发一系列社会动荡,或曰“体现着上位无效代偿的弱化建构趋势”。【只看新近几百年来,无论是不列颠岛国的光荣改制抑或是法兰西帝国的暴烈革命,包括远东社会的一切苦难、屈辱及应变图强,都是智质创新运动所造就的生存态势使然。说起来没有任何一个文明结构可以幸免这种磨砺,非但如此,递弱演进的自然规定必使变异代偿的周期日益缩短,“求变”本身似乎成了不变的通例,社会运动的“浪潮”层层紧逼,令人目眩。你不能说这其中只有痛苦,因为激荡本身就是活力和兴奋的体现,站在变异者的立场上,变异者反而会为未变者叹惜,并且深深地自觉到变通的荣光,其实这是由于他已脱离了那个曾经使他照常生存的层面的缘故,倘若当年自足如故,求变无由,今天的变通者未必不是扼杀一切变革举措最积极的一员,因为追求稳定同样是他们的需要,而且可能是更与存亡攸关的大事。是故,一切革命者终于都要以同样激烈的方式保守起来,这真是一件令人汗颜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智质的变构导致智质性状分化,一如DNA的突变导致体质性状分化一样。如前所述,体质性状的分化态叫作“体能”,然则智质性状的分化态就是我们通常所谓的“智能”。智质的变构及其性状分化由此取代了基因突变和体质分化对生物行为的主导作用,成为生物社会继续演进的现实策动源。这一进程同时使智质性状日趋细化和狭隘,作为智质载体的人类个员相应残化,独存能力倾向丧失,社会结构随之代偿性繁华。于是,整个生物晚级社会就以智性行为的所谓“文明化”形态绽放开来,即是说,社会将逐渐成为总体智质性状完整而真实的高位载体,个人却不免相应地蜕变为嵌入社会整体结构的某一具体部位的附属配件。(3)
A-Ⅳ.重组性:有人曾经提出,原始生物系统的基因突变过程不能排除病毒DNA侵入宿主细胞的融合及参与,甚至人类机体低分化的癌变细胞可能亦是某些病毒感染的后果;且不管用这个理论部分地解释变异现象是否真确,至少在古生代之初,异性的分化导致相当于大比例中性突变的基因重组迅猛发展,才造成生物史上规模化物种繁生的“显生时代”来临,却是可以确定的因素之一。所谓“基因重组”,浅显地讲,就像雌雄亲本各将自身基因的一半贡献出来,以受精卵的形式使之重新组合那样,即便在一个较小的种群内,如此代代重组的基因型也可以是一个天文数字的排列组合,这样就使任何一种生物群体的基因库均呈现出极为富厚的多向应变潜力。人类的智质发育几乎完全是这一过程的变态重演,即智能的提高必以知识的交流为促进条件。【数十万年前的原始“智人”与现代人在体质性状和脑容量方面相差无几,却一直混迹于动物境界之中而毫不见长,这当然不是由于他们的智力潜能本身比现代人低下千万倍,而实在是由于缺乏类似于基因重组的智能积累和交流的缘故。文明史以来,凡属封闭形态的人类社群,无一例外地都处于相对滞缓的自我积变型慢节奏历史动态之中;再看西方文明的长足发展,无论在古希腊开化之前或者直到文艺复兴之后,始终得益于地中海近距离航行以及周边民族易于交往的地理优势,其文明之不衰早已不是因为自家的“内秀”,而实在应该归功于得天独厚之赐。】
由此可见,历来为人称道的“文化交流”,小至私人的交际和语言的产生,大至民族之间的沟通和文明类型的融合,其源于“交流”的优势所在实际上类同于“杂交优势”的生物学现象,也就是说,智质运动体现和继承着DNA结构重组的自然定律,尽管把智性的呼应贬低到如此斯文扫地的程度的确有些令人不快也罢。(4)
A-Ⅴ.适应性:智质活动的适应性,表现为它对模拟生存性状和指导生存行为的实用效果,是为文化的“价值”或“意义”所在;宛若DNA的基因型必须表达为适于生存的体质性状和生理机能一样,是为“适者生存”的“存在阈规定”。不具有当时适应效果的基因型或遭淘汰,或只能以隐性形式潜在;不具有当时适应意义的文化成就或被佚失,或勉强以湮没状态苟存。【是故,被后人奉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夫子,在世时俨然是一条丧家之犬;而威风八面的六国宰相苏秦曾经致学于“悬梁刺股”之艰,其治国理论的真伪标准却首先取决于君王听了是否不至于瞌睡丢盹。时至今日,三明治的制作研究有博士学位可取,座椅靠背的曲线设计有注册专利可得,唯独基础学科的专家学者照例只能钻在象牙塔里称孤道寡。这种情形一定深受DNA的赏识,假如智质的劳思都奔向一味求“真”的险途,岂不让DNA大感时局艰危。为了生命能够长存,应用性智巧有必要永远比精深博大的学问广受青睐,万一某项堂奥之学竟成时髦,你切不可以为那是“真理”所向披靡,究察之下,你会发现它之所以突然间变得“放之四海而皆准”,要么是由于它被降格曲解以适应众生的临时忧患,要么是由于人类的生存方式已经跃上了一个欲求膨胀的新台阶。总而言之,一切“真理”能够被生命予以确认的“真”度,必定等同于智性生物的生存适应度,亦即等同于“生存阈所限定的代偿度”,这才是唯一确实而可靠的智质定位和理性效应。】(5)
注:本章具体阐述智质属性与基因属性的类似特点:
2、人类的延续一方面是体质基因的延续,一方面是智质或文化的延续;在越来越后衍的人类社会,文化显得越来越重要。虽然,文化一直在发展,但文化之根的力量仿佛特定人群的固有灵魂家园让人不断回望,代代继承的文化力量一如基因的遗传,常常深入骨髓而不自知。所以,文化差异巨大的人群俨然不同的物种。此为智质的遗传性。
3、正如基因的遗传和变异,文化也继承并发展,这发展多是人类中极少数的智者作为代偿的先行者拓展出人类的新知或者说由智质分化导出更多的信息量。正如基因随机变异而被自然定向选择,绝大多数被淘汰;人类的智质分化或文化创新也是大浪淘沙,成功率极低。所以,思想家寥若星辰,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难有任何建树。此为智质的变异性。
另,文化的发展必以继承为前提,如爱因斯坦相对论思路的导出离不开三方面认知综合的继承:第一、马赫对牛顿理论在哲学角度的批判;第二、麦克斯韦尔方程;第三、黎曼几何。同样王东岳先生递弱代偿理论的导出也离不开多方面认知综合的继承:第一、精深的国学理论;第二、精深的西方哲学认知;第三、对科学史的贯通;第四、精深的生物学专业知识。所以,智质分化是连续的进程,任何创新都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4、新文化的产生必定是交流的结果,文化的交流一如基因的重组,故开放性是文化发展的前提,无论个人认知还是群体文化都是如此。文化的遗传性常常导致集体文化包括个人认知的遮蔽,只有不断反思和学习不同的新知,尤其是与旧文化截然不同的新知,才是我们打破自我遮蔽的途径。所以,跨学科学习,了解不同文化、不同思维方式,对于智质分化下日益狭隘的大多数人是很重要的。此为智质的重组性。
5、智质或文化的作用归根到底是达成有效代偿下的求存(即依存实现),故人类社会任何知识的发生和认可都基于其衍存位相下的存在度。正如变异的基因是否被自然选择取决于它是否满足当下衍存位相的求存需要,新文化是否被当下的社会选择也取决于它是否满足当下人类社会衍存位相的求存需要。此为智质的适应性。
注:本章接着上一章开始具体谈智质代偿沿袭体质代偿求存性规定的三项特点中的A项:文化编程取代DNA编程,即智质作用于智质代偿具有的操纵性、遗传性、变异性、重组性和适应性特点,一如基因作用于体质代偿的特点,这是不同层级代偿的续贯性表达。